陈凡盯着门楣,眼底蓝意浮起来。
“南荒入不入录,不该你说了算,也不该初代那块死匾说了算。
该南荒自己说了算。
我是南荒守印人。
我说南荒入录——南荒就入录。”
他抬手。
袖里本源枢意一动,眉心“本源之钥”虚影浮出来。
这玩意儿不是杀招。
是第七卷末陈凡化神时,从老地本源、灵眼之湖、守印九阶三线拧出来的“钥匙”——专门开“被旧天道焊死的东西”。品阶录门是初代本源烙的,普通化神砸十次都砸不开,但本源之钥虚影,偏偏克这种“拿死规矩当天”的锁。
虚影一尺长,灰青带蓝,像一把没开刃的骨匙。
陈凡抬手往门楣上一按。
“咔——”
玄玉匾里,初代本源烙印被本源之钥虚影顶开一道缝。
不是碎。
是像老木门轴锈了三千年,被人拿活人味撬了一下。
陈凡开口,声不大,但全场修士、凡人、暗哨全听见:
“刻。”
本源枢意顺着虚影压进去,门楣原典拓本上,初代金漆“凡胎浊骨”那一页边缘,凭空多出一行新字——
「南荒盟·守印席」
六字落定。
不是用灵力刻的,是用“南荒守印”四样东西压进去的:风谱的墨、童谣的声、药谣丹的香、瘸腿灵犬的脚印。六字一落,品阶录门原典拓本猛地一震,像被戳了腰眼的老兽,呜咽一声,金光褪了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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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曹金丹瞪眼,名册珠直接炸了:
“你、你敢改品阶录原典?!这是初代——”
“初代又怎样。”
陈凡收回本源之钥虚影,袖口一拂,门轴“轰隆隆”转开。
“我不是打碎它。
我是补它。
三千年,品阶录少了一块——少了一群宁可顶门、熬汤、守印、不跪的活人。
今天我把这块补上。
南荒盟·守印席,六个字。
以后谁再看品阶录,得从‘凡胎浊骨’念到‘守印席’。
前者是死人写的,后者是活人刻的。”
门,全开了。
云海后峰会主台的钟声本来已经备好,要等“列席者”进门才敲。
可陈凡这六个字一落,主台那口“正道钟”自己“铛”地响了一声。
不是礼曹敲的。
是钟本身被“守印席”三个字烫了一下。
天罡宗执事脸都白了,镇凡尺在腰上乱颤,像条被踩了尾巴的狗。
陈影在影子里轻笑:“主上,这下六宗全知道了。不是他们准你进门,是你自己把门撬开,顺手在初代的脸上补了行字。”
陈凡跨进门槛。
脚刚踏进门内云路,他忽然停了半步。
因为门楣上那行新刻的“南荒盟·守印席”六个字,金漆底下,慢慢渗出一丝灰黑。
很淡。
像墨里掺了尸水。
陈凡灵眼之湖一扫——那是皇极司的后手。品阶录原典被本源之钥撬开缝,旧天道残力顺缝钻进来,想把这六个字“同化”回品阶录的死规矩里。
也就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