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是开了。
可中州这套三千年机器,不会乖乖认你“守印席”。
它先让你刻字,再想把你刻进去的字,变成新的“镇凡条目”。
陈凡没慌。
他指尖弹出一点灵眼湖光,把那丝灰黑烫散。
“告诉他们。”他声音平平的,像跟空气说话,“守印席不是席位,是钉子。
你们想把南荒钉成品阶录里的新一阶,行。
可这钉子另一头,连着南荒三亿凡人、灵眼之湖、桃源界九塔、童谣声纹。
谁坐上去,谁先被活人味洗一遍。”
陈影传音去办。
陈凡这才真正踏进峰会场外圈。
云路两边,六宗、三国、散修席的接引修士全站起来了。
没人再问“你谁”。
门楣上那六个字,比任何拜帖都硬。
……
先扬后抑的刀,这时候才真正落。
陈凡刚进外圈,迎面撞上三拨人。
第一拨,碧落宫女修,笑吟吟递茶:“陈守印人,宫主请您入碧落雅阁——”
第二拨,玄冥谷执事,端着匣子:“南荒守印有功,谷主赠下品灵脉三道——”
第三拨,三国特使,躬身作揖:“南荒抗墟,天下共敬,特使愿为守印席美言——”
热乎得离谱。
像刚才门口那句“边域蛮地”不是他们说的。
陈凡没接茶,没看匣子,也没扶三国特使。
他停住,扫了三人一眼。
“你们怕了。”
三个笑脸一僵。
“不是敬我。是门楣上那六个字,烫着你们命魂了。你们回去翻品阶录,看见‘守印席’三个字,比看见‘化神’还慌。因为化神还是你们这套里的‘高’,守印席是你们这套里没见过的‘活’。”
碧落宫女修笑容垮了半边。
陈凡补刀:
“别急着拉拢。
等会儿主台上,你们六宗、三国、散修、皇极司,总得选一边:
一边是初代写的三千年死录,
一边是南荒刻的守印席。
现在给我递茶递灵脉,等会儿墟种从你们长老命魂里爬出来,你们还得求我放童谣。”
说完,他径直往主台方向走。
身后三拨人站在云路中间,茶凉了,匣子沉了,作揖的腰弯着不敢直。
陈影跟上来,低声:“主上,皇极司那边肯定已经把‘守印席’三字传进大幽了。墟主就算真身退了,旧天道残力也会拿这六个字做文章。”
“正好。”
陈凡摸了摸怀里的灰袍人玉简,玉简又烫了一下,像老头在老地深处咧嘴:
“他要是拿‘守印席’当新规矩用,我就再刻一行——
‘守印席不是席,是门。
门后面三亿凡人,谁敢坐上去当老爷,先问活人道答应不答应。’”
云路尽头,主台宝盖已经升起。
六宗化神还没出场,三国乐班还没奏乐。
可陈凡知道,今天这会场,从他刻完那六个字起,就已经不是中州单方面主持了。
品阶录门还开着。
门里吹出来的风,第一次带点南荒灵田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