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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9章 望气老祖（第2页）

望气术望宗门、望龙脉、望化神根骨、望三国国运——谁望凡人？

天罡老祖下意识道：“凡人头顶一缕灰白之气，无根无脉，望之何用？”

陈凡点头：“对，你望见了‘一缕灰白’，没望见‘人’。”

全场一滞。

陈凡站起身，不压境界，不放大招，就那么站着，声音往九圈台纹里钻：

“南荒三亿凡人。

种灵米的，你望见没？

熬药谣丹的寡妇，你望见没？

扫金顶道、喝冷薯汤的老头，你望见没？

瘸腿灵犬叼着断腿还认得活人的娃，你望见没？

——你们六宗望气老祖，望了三千年宗门兴衰，望了三千年谁该坐化神椅，望了三千年品阶录谁高谁低。

可南荒三亿活人，你老祖望一眼，能望见几个？”

天罡老祖嘴张了下，没声。

不是不想骂，是这问题像拿锥子捅进望气术的根：

你望气术再高，望的是“修士天下的秩序”；

凡人不在你秩序里，你就当他们没气运、没命魂、不该被望。

陈凡往前一步，灵眼之湖蓝光在眼底转了一圈：

“我告诉你为啥你们望不见。

不是凡人没气。

是品阶录把凡人写成‘凡胎浊骨’，你们望气术就只肯看‘灰白’。

灰白底下那团活气——娘熬汤的热、老汉护苗的狠、娃半夜哭完还要活下去的劲——你们不敢望。

望见了，品阶录就站不住了。”

“放肆！”天罡老祖终于回神，天罡正气“轰”地压下来，“吾观中州九国十八郡气运，镇宗门、定正邪、辨天道，何须一介边野化神教我望谁？！”

化神初期对化神初期。

威压撞威压。

可陈凡这头不是“天罡正气”，是灵眼之湖+本源枢意+南荒三亿活人味。天罡正气像铁尺，陈凡这头像刚翻开的灵田泥——铁尺砸泥，泥不碎，反而把尺上的锈泡软了。

九圈台纹“嗡”地一颤。

天罡老祖眉心一跳：他望气术扫陈凡命魂，没扫出“化神修士该有的金紫之气”，扫出一整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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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谱的墨、童谣的声、药谣丹的苦、灵犬爪下的青草、老凡人碗里的薯香。

他猛地收眼。

像望了不该望的东西。

陈凡淡淡补刀：“老祖，你不是望不见凡人。你是不敢望。

望见了，你就得承认：三千年‘正道’，漏了天下最该望的那拨人。”

散修席“噗”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