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可能忘了——这位陈守印人,早年是我碧落宫逐出来的。
当年测灵根,废灵根,三品都不到,连外门杂役都嫌他碍眼。
宫中长老合议,除名、收腰牌、剥道袍,赶出山门。
一个被宗门除名的废灵根,也配坐守印席?也配改品阶录?也配在云界天台谈大道?”
她转头看陈凡,笑里带怜悯:
“陈凡,不是本宫欺负你。是你自己该记得——你根子上是‘废’字。南荒童谣再好听,也改不了你当年跪在碧落宫门外,没人肯替你说一句话。”
碧落宫女修全笑了。
“对啊,他还被逐过籍呢。”
“废灵根守印?笑死,灵根都没有,守个寂寞。”
“品阶录刻他名字,初代半夜都得气活过来。”
六宗目光全聚过来。
这一刀狠在“身份”。
灵脉税还能辩,出身废灵根、被宗门扫地出门,这玩意儿戳的是修士最看重的“根正苗红”。
陈凡没恼。
他甚至没放下茶盏,等碧霄真人那串软刀子说完,才轻轻“哦”了一声。
“说完了?”
碧霄真人笑:“说完了。你若识相,今儿别开口,守印席那六个字,我们六宗还可以当你发疯。”
陈凡把茶盏搁稳。
“碧落宫当年逐我,理由就一句:灵根被判废,不可修道。
好。
那我问问你碧落宫——”
他站起身。
化神初期的命魂一展,没压人,可碧落宫那层花雾“刺啦”一声被灵眼之湖的蓝光涮开,像胭脂被热水冲花。
“我当年是废灵根。
如今我化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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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落宫呢?”
他手指扫过六方席位,声音不大,却一句比一句沉:
“天罡宗被渗,碧落宫被渗,玄冥谷被渗。
你们宫里长老命魂里钻墟种,你们还拿‘风情气’当妆容。
三千年正道宗门,元婴堆里打转,化神老祖望不见凡人,品阶录写着‘凡胎浊骨’还当圣旨。
——你们说,是碧落宫当年看走了眼,还是碧落宫的眼,本来就瞎?”
碧霄真人笑脸“咔”地裂了。
全场一静。
陈凡补刀:
“废灵根站起来了。
你们这些‘根正苗红’的,命魂里鬼子都长辫子了,还坐在这教我什么叫正道。
你碧落宫不是除我名吗?
行。
你除名那天,南荒多一个守印人;
你碧落宫留着名,三千年下来,留一宗被渗的活棺材。
咱俩谁亏?”
“你……放肆!”碧霄真人花袖一抖,命魂里三道墟种丝差点自己探出来,又硬生生缩回去——她怕了,怕陈凡当场用灵眼湖光把墟种丝“唱”出来,像玄枯那样。
陈凡坐回去,淡淡一句:
“别急。你碧落宫的旧事,今天只是开头。等童谣声起,你宫里那些被渗的女修,自己会跟着哼。到那时,不是我翻旧账,是你碧落宫的活人,不肯再当死人。”
碧霄真人嘴唇发白,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