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苏灿灿咬了咬唇,硬生生将那句辩解咽了回去。
她低眉垂目,来到姜景煜跟前福了一礼,声音轻得几乎要散在风里,
“太子殿下明鉴,是灿灿一时糊涂,听信了些闲言碎语,这才惹的永清公主不高兴,灿灿知错,甘愿领罚。”
什么嘛,玉竹在一旁气的直瞪眼,分明就是她们在编排公主,怎么话听起来就像是公主有意在为难她们。
姜景煜冷冷地看着这一幕,眸底寒意渐深。
他自然看得出来,苏灿灿是在替姜素素顶罪。
可她到底是皇家公主,总归是该给些面子,但这不代表他愿意放过其她人。
他冷冷的开口,“苏灿灿,殿前无仪,拉下去打三十大板,永不得入宫。”
啊,这?苏灿灿的牙都要咬碎了。
“还有你,”姜景煜指着刚才造夏白薇谣的那个贵女,“你说你的表哥在内务府?是谁?!”
“啊,这……这……”那贵女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
姜景煜又厉声道,“这什么,连话都不会好好说了吗?”
那贵女脸色已经白得像纸糊的,嘴唇哆嗦了半晌,终于“扑通”一声跪下去,额头磕在砖上,
“殿、殿下恕罪……臣女……臣女只是听了旁人说的,并没有表哥在内务府……”
她越说声音越小,小到几乎连她自己都听不到。
“哼!”姜景煜冷哼一声,“编?”
“竟敢诋毁皇家名誉。”
“来人,彻查她家上下九族,一旦查出有人在内务府当差,上下全族,一个不留!”
那贵女瘫坐在地上,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连哭都哭不出来——彻查九族,这话从太子嘴里出来,便是要翻她家底了。
虽说他父亲只是个五品闲职,但是再小的官那也是经不起查的,任由他们去查,即便是查出来自己说的只是瞎编,又能怎样呢?
表哥有没有,重要吗?太子要的是借她这张嘴、她的家族,给满殿人一个警告——动夏白薇的代价,谁都付不起。
而自己,只是那个不长眼的出头鸟。
想明白这点,她膝行两步,够到姜景煜的袍角,“殿下……殿下饶命……臣女知错了……”
侍卫一脚将她踹回原地,快速带走。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姜素素这会儿是真的害怕了。
一向温润如玉、仁政爱民的太子表哥,居然会为了夏白薇而发这么大的火。
说明太子表哥对夏白薇,根本不是“顺手护一下”那么简单,那是底线,
换句话说,假如刚才那个贵女是鸡,那她们这满殿的看客就都是猴。
杀了鸡让满殿的猴害怕反省,就是太子表哥要的效果。
姜素素不傻,她急忙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