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寂。
男人的声音算不上小,顺着冷风,不甚清晰地传进喻听矜耳朵里。
身体微僵,放在护栏上冰凉的手指蜷缩的越紧了。
浓密的眼睑敛下。喻听矜已经猜到是谁了。但她没有勇气抬头看过去。
他们对彼此真的太过熟悉,一道不算清晰的音调,一道模糊的背影,哪怕隔着茫茫人海,还是一眼就能分辨得出来。
现下,喻听矜已经不想去想,他为何又会出现在这了,还突兀的说了这样一句话。
已经……不重要了。
漂亮的唇角轻微勾出点弧度,眼瞳里扯出点笑痕。
她清晰的知道,他又救了她一次。
又一次。
今夜若没有他出现在这,若没有他莫名其妙的一句“澄清”,喻听矜知道,她是真的会从这跳下去的,一了百了的结束自己的生命。
这个世界,早没有任何值得她期待的存在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好像…有了。
心跳隐隐开始加快,枯木逢春的悸动让她逃窜一般的离开了现场。
时予昼看到她离开危险场地,悬在半空的心才彻底放下。
电话那头的骂声还在继续。
“时予昼,你脑子没病吧。大半夜不睡觉,就为了跟我打电话,说你……单身。”
“你单不单身,老子能不清楚,你不会是让喻听矜刺激疯了吧。”
“唉,你需不需要去看看心理医生之类的。”
“我这边有个叔叔,专门看脑残的。”
时予昼实在被吵的头疼,直接挂了电话。
只留下电话那头一脸懵逼的谢折,隔空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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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听矜再度回到包厢的时候,温林碗里的面已吃了大半。
“姐,你好点了吗?”小姑娘吃的正香,大概是辣椒放多了,斯哈斯哈了好几声。
喻听矜点了下头,拿掉口罩,轻应了声。
确实好了不少,说是整个灵魂都跟着活了过来也不为过。
他对她真的太重要了。
“……那快吃面吧。别等会凉了,这个面真的好香。”
拉开椅子,喻听矜重新落座。
面前的面依旧在冒着鲜香浓郁的热气。
拿起筷子,喻听矜试着又夹了一根面条,缓缓放在口中。
味道依旧是变了的,但却好像没有方才,那般难以下咽。
终究还是有什么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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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餐厅是一个小时之后。
外面果真如喻听矜一早料想的那般,下雨了,很猛烈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