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爷好点了么?”
“啊——哈嗯,不、要”裴连漪两眼涣散,吞咽着压抑的喘气,好半天都说不出话。
“呵、”霍景昭似乎闷笑了下,沉声说道:“我看裴爷还没好透。”
随后不等裴连漪反应,霍景昭便托着他,狠狠地抖了一下臂弯。
“啊——呃啊啊啊!!”中毒后的人绵软无力,根本经不住一点粗鲁的举动。
裴连漪哽着唇间的惊叫,两眼发花,目光所及处全变成了白辣辣的雨水。
豆大的汗滴从下巴坠落,“啪”的砸进瓷白的溺器里,和那些温热的水融成一片。
那晚的记忆和触觉太深刻。
深的只要看见霍景昭的手臂和上面的肌肉,裴连漪就会记起精巧的溺器、密集的水声、惊动的夜风,和自己挣扎摇曳的脸庞。
“怎么了?怎么不喝?”见裴连漪拿着茶杯不动,霍景昭奇怪地问道。
裴连漪蓦然回神,忙红着脸摇头:“没、没什么。”
霍景昭抬手点了点他手里的茶杯,提醒道:“这也是我用过的杯子。”
“嗯,我知道。”裴连漪避开他的目光,低下头喝水。
看他突然这么慌,不明缘由的霍景昭挑起眉,以为他哭的惊住了,便像哄小孩那样轻拍他的后背:“慢点喝,莫呛住。”
裴连漪对他的体贴很受用,眨眼就喝光了茶水。
“喝完了。”放下茶杯,他又靠到霍景昭肩膀上。
“裴爷是不是忘了什么?”头顶的男人提醒道。
什么?裴连漪抬头疑惑地看他。
霍景昭冲他指了指自己的寝衣:“我衣服还没脱,好热。”他的口吻有点撒娇的意味。
裴连漪神情一怔,刚想说你自己脱,但瞧见霍景昭眨巴眼的样子,他心下骤然一软,就再次伸出了手。
但今晚他的头脑发胀、内心混乱,连带着手脚都不利索,和以往运筹帷幄的裴爷简直判若两人,没几下就彻底失去了耐性,竟然学着霍景昭平常那样,唰的一下扯开了男人的衣襟。
纽扣崩裂,好好的衣料硬是给他扯出了白线。
看扣子崩到地上,房里的两人同时愣住。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裴连漪双目游离,面带羞恼地说:“还是扯开这种办法最好啊呃!”
话音刚落,霍景昭就抬起大腿故意晃了一下,坐在他腿间的裴连漪身体倾斜,迎面对上霍景昭的脸,两人呼吸相撞,嘴唇若即若离的快要碰到一起。
霍景昭凑过去想亲他,裴连漪却按住他,往后躲了躲,说:“我有话要问你。”
“什么话?”硬生生停下来的霍景昭皱起眉道。
注视着他乌浓的眼睛,裴连漪耳边又响起了和宁雀的对话。
老奴在祠堂看到的一切只告诉过大少爷。
裴爷,大少爷已经是裴府的人了,如何绵延子嗣,还得您教他
迟疑片刻,裴连漪把头埋到霍景昭颈边,面色羞红地问:“你早就知道子缨是我、生的?也知道我能产子?”
话问到最后他低醇的声音又细又轻,像是从两片薄唇间漏出来似的,含着淡淡的羞意。
听到裴连漪口中的“产子”二字,霍景昭的神色陡然一紧,他吞了吞口水,压着狂烈的心跳,点头回应:“知道。”
裴连漪刚刚回温的心陡然一凉,他双唇发抖道:“那,你怎么看我?”
霍景昭低笑一声,回他:“裴爷生的这般端庄貌美,我能怎么看?自然是用眼睛看。”
“好好回答。”裴连漪抬手打他,看上去气势很足,但仔细再看,便能发现他眼中的哀求和忐忑,好像只要男人流露出一点责怪厌恶的表情,他就会当场碎裂。
清楚他指的是什么,霍景昭双目闪烁,正色道:“我想要的是完整的你,也包括过去痛苦的你。”
他沉着脸按揉裴连漪的小腹:“你体内的血脉,你痛苦诞下它的样子,你耻辱不堪的过去,都让我觉得很美。”
裴连漪怔然看着他,极力用羞愤掩饰心中的悸动,立即反驳他:“胡说八道,生子缨的时候我浑身没有一块儿好的地方,怎么会好看。”
“还有!”
“还有什么?”霍景昭冷静地看着他。
裴连漪涨红了脸:“还有,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十岁。”霍景昭面不改色地答道。
“怎么会”裴连漪惊诧地张大双唇,就算在心里做了准备,他也没想到男人早早就对自己的秘密了如指掌。
他烟墨色的眉拧成结,又低声问:“那知道后你怎么想?”
烛光下霍景昭的眉宇投出深影,散发着某种危险,直截了当道:“想做你的男人。”
闻言裴连漪心头巨颤,他偏过头,口中颤巍巍的训道:“你大逆不道,还没长成形就想这种事。”
霍景昭毫不在意的一笑:“现在长成形了,裴爷还满意么?”
裴连漪整张脸烫的发慌,故作镇定的从他腿上起身,心跳如雷鸣,不敢看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