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我正对面的叫孙连晋,挨着他左边的是李福时,右边是张宾。
坐在我右边的大哥叫王伟文。
除了张宾今年不到三十岁,剩下几个大哥都已经四十多了。
突然和这么多陌生人坐在一起吃饭喝酒,我难免有些局促。
转头瞧向莉姐,见她坐在陈建业的身边,一件米白色的裹身坎袖T恤,让她在一屋子糙男人中间,显得格外娇艳。
我们边吃边喝,很快,每人都灌了快两瓶啤酒下肚。
工地宿舍都是临时搭建的移动板房,夏天被太阳一晒,里面跟蒸笼一样。
我本来酒量就一般,这会儿喝了不到两瓶啤酒,身上连出了几波汗,T恤也早就湿透了。
屋里的男人们此时都光了膀子,只剩下我和莉姐还穿着上衣。
身边的王伟文拍了拍我的后背,笑说:“你不热哦?脱了嘛,都是男娃儿你怕个锤子哦!”
听他这么一说,几个工友也跟着咳咳笑了起来。
我不好再扭捏,抬手脱下粘在身上的T恤,顿时觉着身上松快不少。风扇扫过,确实凉快了许多。
斜对面的张宾突然朝莉姐仰了仰脖子,笑说:“我看嫂子也热得厉害!”
“去!”莉姐吐出嘴里的鸡骨头,嗔着白了张宾一眼。一张娃娃脸红扑扑地,浸着汗。
我晕晕乎乎地瞧向莉姐,想起那些年,我妈也喜欢在夏天穿这种显身材的衣服。
莉姐的胸不如我妈的大,但要比我妈的更挺一些。
尤其是被今天那修身白T一裹,更是挺得浑圆。
可是胸一大,就会沉。
奶罩兜在肩背上,总是会勒出肉痕来。
尤其是莉姐今天这件T恤还是米白色的,这会儿被她身上的汗一浸,不但那肉痕愈发明显,连那奶罩的杯型和蕾丝边都清晰地透了出来。
孙连晋酒量也不行,这会两瓶啤酒下肚,黝黑的脸红得像只扁茄子,嘴里有些含糊地说:“女人确实不容易,这天热了,咱老爷们能光膀子,人家还得套两件!”
张宾怪声怪气地问:“咋是两件呢?”
李福时突然在一旁提声接口说:“奶子上还得套一件呢!”
话音一落,宿舍里顿时又笑开了锅!
莉姐的嗔骂声淹没在男人们的哄笑声里,她连抬细手,狠狠地抽在身旁李福时的身上。李福时侧蜷着身子,仍是跟着一屋子男人哈哈大笑。
陈建业听到这些似乎也不在意,只是把手扶在莉姐的腿上,看着满面俏红的莉姐憨笑。
我酒劲儿上头,昏沉沉地靠在凳子上,看着莉姐发呆。
莉姐蹙着眉,满脸透红,不知是怒是羞。
刚才和李福时那么一闹,这会的脸更红了,连细细的脖颈上都浸出了一层汗,身上那件白T恤似乎也透得更厉害了。
不知是不是我喝得醉了,眼花了。我好似瞧见莉姐那鼓起得胸口上,白里透红的鼓起两抹杯口大的黑印。
莉姐瞧见我颓靠在凳子上,忙问说:“小昊,咋了?是不是热了?”
我强撑着坐直了身子,提着声音说:“啊?没事儿,有点喝急了。”
莉姐起身过来,抚着我的脸瞧了一眼,转头对陈建业说:“这孩子不能喝酒,我带他去隔壁工友床上眯一会儿。”说着,便要拉着我往隔壁的宿舍走。
我挣扎着嘟囔到:“没事儿!不用!莉姐,我没事儿!”
我坠着身子坐在塑料凳上挣扎,脑子里却已经分不清周围的人和事。
只一会,我忽然觉着身上轻了。
抬起头,见我妈正坐在对面,正低头给我剥油闷大虾。
她剥好一只,便蘸上盘子里的油焖汁,伸手喂到我嘴边。
我伸脖张嘴,连着我妈的手指一起含住。
我妈抿唇轻笑,抽回被我含住的手指,又低头剥起虾来:“马上暑假了,等再开学,过了十一,妈就回来了!”
我嚼着油香的虾肉,低头往嘴里扒了两大口饭,囫囵地说:“妈,那你以后都在家住了吧。”
我妈“哧”地笑了:“我不在家住去哪住?诶呦~你这还没娶上媳妇儿呢,就开始往外赶妈了?”
“诶呀,你说啥呢!我这不是不想让你走,才这么问的嘛!”
“我看呀,就是这一年你自己在家,平时没人管你,散漫惯了!怕我回来管着你呢!”我妈边说,边将新拨好的虾肉递过来。
我不回话,只是张大嘴,将虾肉和她的手指一并含住。我每次这样含住妈的手指,她总是忍不住地唇角上扬,一双眼睛也跟着弯成了月牙。
“对了,昊昊,这期末,咱校在区里有个公开课的名额。我这边不是快调回来了嘛,学校就把这次的名额给我了。”
我知道。
“我寻思着,下周末就不回来折腾了。到时上完公开课,晚上还要参加区里优秀教师的聚餐。”
我知道,我都知道。
“你到时想吃啥了,提前跟妈说。妈下下周回来的时候给你带。等十月份妈调回来,把学校里的事儿都安排好,以后就天天在家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