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木叶变了很多。”
“故人离散,人事皆非。”
“回去也是一样。”
“我本来,就没什么人可以依靠。”
这句话说得极轻,却藏着彻骨的孤单。
风又轻轻吹过,吹散袅袅烟絮。
两人之间的氛围愈发松弛,没有半分初次深谈的生疏,反倒像认识了很多年的旧友,静静闲谈,句句走心。
假面男人看着她落寞垂眸的模样,看着她纤细单薄、独自负重的身形,语气缓缓响起,带着一丝无人能解的执拗。
“以后若是再闷,再没人说话。”
“可以等我。”
简简单单一句话,毫无承诺的重量,却温柔得足以抚平她经年的孤寂。
椿抬眸看向他,眼底带着浅浅的讶异。
“等你?”
“你不一定会出现。”
他语气淡淡,却无比笃定:
“我想见你的时候,就会出现。”
“我比你想象的,更方便找到你。”
这话不假。
他诡异莫测的忍术,无声无息的隐匿能力,完全可以随时随地出现在她身边。
椿心底轻轻一动,唇角微微弯起一抹极浅极淡的弧度,是这一年来最松弛、最真切的一丝笑意。
“那我岂不是很危险。”
她轻声打趣,语气轻松。
“你实力这么强,随时能找到我。”
假面男人微微颔首,坦然承认,却温柔补充:
“我只会看着你。”
“不会伤你分毫。”
“从来不会。”
这句话太过真诚,太过笃定,落地无声,却重重落进椿的心底。
她沉默片刻,指尖烟身燃尽,细碎烟灰被河风轻轻吹落。
她抬手,将烟蒂轻轻摁灭在身侧干燥的泥土里,动作熟练安静,没有半分少年顽劣。
做完这一切,她才抬眸,重新看向不远处的假面人影,轻声问道:
“那你呢?”
“你一直待在边境附近?”
“你到底在躲什么,或者在等什么?”
这是她第二次直白询问他的来意。
第一次他敷衍说是路过。
这一次,他依旧没有坦诚,却多了几分温柔的迁就。
“我在等结局。”
他语气悠远,带着看透世事的沧桑。
“等很多事情落定。”
“等很多人归位。”
椿似懂非懂,轻轻蹙眉:
“忍界的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