椿肩线微绷,眼底漫开一层藏不住的局促温顺。
她垂着眼,不敢轻易对视,心底旧阴影翻涌,整个人安静得柔软又拘谨。
带土缓步踏入雨中。
雨滴顺着衣摆坠落,步伐缓慢、沉稳、压迫。
每一步靠近,都像无形的网,一点点收紧她周遭的空气。
他太懂她。
懂她所有细微情绪、所有下意识闪躲、所有眼底藏着的怯。
低沉嗓音透过假面低低漫出,没有冷意,反倒带着一丝洞悉所有的浅淡安抚。
“看见我,就紧张?”
椿心口轻轻一颤,声线很轻,带着压不住的软。
“我……习惯性怕你。”
“怕我什么?”他微微俯身,居高临下望着她温顺低垂的眉眼,语气淡缓,却句句沉在心底,“怕我又因为旁人,罚你?”
她轻轻点头,睫毛颤动,像受惊的蝶。
“两年前那晚我一直记得。只是几句任务对话而已,你依旧会生气。我现在……只要和旁人多说两句,就会下意识不安。”
带土低低一笑,胸腔震动的音色沉哑温柔,扫去大半冷肃。
“今日不罚。”
“这次任务,你做得很合我心意。”
椿抬眼,眼底带着细碎的茫然与松弛,轻轻望着那一片冰冷假面。
“真的不怪我和别人说话吗?”
“可以说。”
他答得极慢,偏执的占有欲裹着温柔,一点点漫进她心底。
“任务之内,你该配合、该交接、该从容有度。”
“但椿。”
他停顿片刻,语气沉落,字字郑重。
“你愿意闲谈的温柔。”
“只能给我一人。”
“旁人面前,你只需冷静、疏离、体面。”
“多余一句、多余一分亲近,都不行。”
椿怔怔看着他,心底紧绷两年的规矩,被他温柔道破。
她喉间微热,轻声细诉,带着长久压抑的委屈与顺从。
“我一直都是这样。”
“这两年,我从来不敢随便与人亲近。”
“所有人里,我唯独对你,才会卸下防备,才会愿意多说几句、多松弛几分。”
“你总是戴着面具,情绪太深,我看不透。每次你沉默看着我,我都会慌,怕自己不合你心意。”
带土静静听着。
假面遮住他眼底汹涌的思念与隐忍,只余低沉温柔的声线。
“我知道你乖。”
“正因为你太乖,我才更容不得半点分享。”
他极简带过公事,语气淡得像随口一提,不愿俗事破坏两人私语的缱绻。
“迪达拉的手交给你修复。办妥即可,不必多往来。”
“我明白。”椿温顺颔首,眼底局促彻底散去,只剩柔软的依赖,“我只会处理任务,不会再多牵扯半句,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