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成想,顾云台不声不响就接近了她妹子。
方才她敲门那一瞬,听于凌的口吻,似是与顾云台十分熟稔,丝毫不介意他大晚上来。
气得她也顾不上对方是小侯爷。
顾云台心里兀自乐着,也不介意白芙蓉话中带刺,依旧含笑解释:“那日下雨,她没带伞,又淋湿了,帕子和雨伞都是我给她用的。我们是朋友,彼此熟悉,不必拘于俗礼。”
白芙蓉深吸一口气,猛地扭头盯着于凌。
不是说不熟么?
合着于凌一出门就下雨,一下雨就碰到顾云台,又送雨伞又送帕子,还大晚上来寻她!
这叫不熟?
还朋友,什么朋友?!
这距离捅破窗户纸,不就差一步了么!
于凌叹气。
爹说人各有所长,不要轻易尝试自己不擅长的事,果真没错。
顾云台擅长杀人,不擅长骗人,方才就不该指望他能圆过来。
白芙蓉连瞪于凌几个大眼,继而扭头阴森森问顾云台。
“小侯爷,不知您几时跟长公主定亲?我们故人斋受您恩惠良多,该备一份厚礼恭贺,我多嘴问一句,也好提前准备着。”
提醒顾云台——你都是要定亲的人了,就不要来纠缠于凌了。
于凌本就招人喜欢,若不是总藏在铺子里,还不知道会飞来多少只贱兮兮的苍蝇。
她就是为于凌撵苍蝇的。
尤其是这种都往自个碗里装了金汤圆,还惦记别人家锅里白团子的——小侯爷!
顾云台当即反驳:“我从未要与长公主定亲,昭宁如同我亲妹子一般,白掌柜千万莫要误会,这事于凌也知道。”
于凌果断摇头:“我不知道。”
顾云台眯眼,两道精光直射。
于凌无奈,简直越补越漏。
“姐。”
于凌定定心神,走上前挽走白芙蓉,绽开一个温柔的笑脸。
“明早我想吃荠菜包子,再摊个香椿蛋。劳烦姐明日早些起来,帮我跟常乐说一声,我估摸她这会已经睡了。”
“记得跟她说,多点两滴香油,吃着香。”
白芙蓉被于凌挽着走向屋内,下意识点头:“好。”
于凌压低声音道:“小侯爷来寻我是有正事,你先回屋睡吧。”
白芙蓉下意识要点头,又猛地顿住。
这是又打算三两句话打发走她么。
她还没跟顾云台掰扯完呢。
于凌又补一句:“想必是白日里杜锐来寻我们麻烦一事。虽说铺子现在有御匾不怕他,但总被这条恶狗惦记着,也不是常事,我同小侯爷商量一下,看这事怎么办。”
“不成!”
白芙蓉也压低声音:“你一个姑娘家,不能跟他单独相处,我也得在。以后这些事,让我同小侯爷谈便是。横竖姐手里有银子,请他帮忙,咱付银子便是,不欠他什么。”
还有那个莫名其妙的雨伞和碍眼的帕子,都不要!
于凌陷入为难。
她跟顾云台商量的事,不能让白芙蓉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