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黄怀予……」
肩膀处传来气若游丝的声音。
「我们刚刚还在吵架……你不用管我……」
黄怀予大声骂,「你有病啊!」
她手肘用力箍紧身上那人的腿,脚已经累得不走直线了,却还喘着气往前面走。
「这种时候了还说这种话干嘛!」
……
戚天被放在病床上,医生给她开了点药,正在打点滴。
学生在校医院看病可以用大学生医保,最後总费用只需要几块钱。但是柜台说不收电子支付,只接受现金,黄怀予於是又马不停蹄跑回寝室,拿了自己的零钱包,又立刻跑回来,把钱交上去了。
通知了另外两个室友,两人一起来了校医院,最後三人一起陪戚天打完了点滴。
下周周一,有一门专业课。
老师叫计承教,中年男人,有点秃顶,有点胖,头发很是稀疏,但是每时每刻都笑眯眯的,对谁都和颜悦色。他上课内容和方式都很特别,把哲学丶心理学相关内容讲得极其生动有趣,给班上所有同学都留下了深刻印象。
「哦,计承教啊,他人很好的,打分又高,课也有意思,人品也很好。」同专业的学姐这样评价道。
这节课结束之後,要把之前计承教布置的作业交上去。
黄怀予把自己的作业交上去了,又有些犹豫地叫住了计承教。
「老师好。我是戚天的室友,我想请问一下她的作业能不能晚几天交,因为她最近生病了……」
黄怀予说得很诚恳,她生怕计承教会以为这是戚天为了不交作业而装病还让舍友代为打掩护,於是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和语言都显得极其真诚。
「什麽!」计承教很是吃惊,本来一贯温和的脸立刻变了脸色,立刻问,「她怎麽样了?没事吧?」
他这强烈的关心让黄怀予有些愣住,「……啊没事没事,打几天点滴就会好。但是,那个作业,她可能就没办法今天准时交了,所以她想让我帮忙问一下您,可不可以过几天再交……」
「哦,作业没事。无所谓。」
计承教还没等黄怀予说完,就立刻摆摆手。
「你让她养好身体,这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事情都之後再说。」
说到这里,计承教像是想到什麽,还补充了一句,「你也可以让她放心,她晚交甚至不交,都不会影响她之後的分数。」
黄怀予惊呆了,她没想到计承教这麽好说话,而且如此关心同学。她又是感动又是受宠若惊,「谢谢老师!」
「没事。」计承教笑眯眯看着她,「回去吧。路上小心。」
黄怀予道别後一个人走出教室,心想还真是像学姐说的那样,他人可真好。
……
走出教学楼,进入一条没什麽人的小路,前面隐隐约约看见一个人影,瘦瘦的,背影很熟悉。
黄怀予认出来了,是韦真。
「听说,韦真和曹康裕彻底闹掰了。两个人已经吵得水火不容了,本来说两个人可以有一个换宿舍去1号区,结果两个人吵得太过,辅导员何文生气了,乾脆把这个机会给拒了,现在两个人都不准换宿舍了。於是只能在我们班男生中间内部交换了一下,把他们俩安排在了不同宿舍里。所以之前那些拉拢班上的男同学让他们给自己投票之类的事,也全部都打水漂了。」
戚天之前得到的消息在脑海中响起,黄怀予只觉得好笑,这些人机关算尽吵来吵去也不知道得到了什麽结果。
她远远看着前方那个身影,突然看到了什麽,面色一凝。
——她竟然看见,韦真正在没人的角落里,抽菸。
黄怀予震惊地站在原地,看着不远处那个熟练地吞云吐雾的身影。
他很瘦,看着那麽病弱,他说他身体不太好,他说他有一些疾病所以申请了不用军训……可是这样一个身体不好的人,看上去吃点辣椒都受不了,怎麽会主动抽菸?
而那人站在那里,那抽菸时熟练的姿势,一看就是老烟枪了。
黄怀予皱了皱眉。可是这毕竟也是人家的私事,她也无权管,於是转身就想离开。
却没想到,下一秒,韦真抽完了烟,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半人高的三脚架,放在原地,装上了自己的手机,在手机屏幕上按了几下,就背对着手机,往前走。没走几步,就又回来,检查手机屏幕上的内容。检查好了,又往前走,没走进步就又回来看手机,反覆多次。
……这是,在拍照?
而且,是拍自己的背影。
黄怀予最後远远地看了一眼,转身离开了。
黄怀予开学以来,基本上除了上课,就是在图书馆里看社会学专着。
另一位专业课老师在一次上课的途中提到了,再过几个月将有学术项目可以申请,感兴趣的同学现在就可以开始组队参加,以及寻找指导老师。
黄怀予浑身充满干劲,找了几个班上熟识的同学组队,以项目主持人的身份熬夜写了好几个研究主题,提交给了徐樱。
徐樱评价这几个题目有那麽一点社会学的感觉了,对於黄怀予这样一个刚入学的大一新生来说已经不错了,但是也只是堪堪摸到了一点点门槛,作为项目还远远不够。
黄怀予也没气馁,天天在B站看别人讲解怎麽写论文,大致有了一个了解之後就去淘宝买了一个知网永久双语帐号,每天一睁眼就是找论文下载然後读。<="<hr>
哦豁,小夥伴们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sp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