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侧厢房,瞬间同时冲出多个手持利刃的打手,齐刷刷站在院子里四下一寸寸搜寻,不放过任何一处可疑的地。
墨长澜紧贴着墙缩回身子,却故意露出半个鞋子尖。
“在那边!”一个打手盯着那鞋尖,大喊一声。
所有人跟着他冲过去,墨长澜拔腿就跑。
屠望归爬上墙头,翩然落地,径直冲进柴房。
散落的柴堆上,一个头灰白,面容枯槁的老太太,斜靠着柴堆,气息奄奄。
听见动静,只是掀了掀眼皮,就无力垂下。
屠望归几步过去,一把把老太太抓起丢在背上,找根绳子捆扎实,手拿砍柴刀出来,攀爬上墙头,踩着瓦片,向后门跑去。
“这边,这边!屋顶有人!”
地面巡逻的士兵,看见在屋顶疾走的屠望归,挥舞着兵器,大叫示警。
嗖嗖声破空响起,几支箭矢划破长空,擦着屠望归耳畔飞掠过。
地面上东逃西窜把一众打手耍的团团转的墨长澜,远远听见这此起彼伏的呼喊,一颗心悬到嗓子眼,收起戏弄的心思,玩命的往后门跑去,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快到后门,一定要赶到后门汇合。
墨长澜刚来到后门,身子骤然一轻整个人被凌空拽起。
屠望归稳稳抓住他胳膊,借着屋脊力道将人拉上屋顶。
“跟我走。”
墨长澜一眼看见她背上的老祖宗,半合着眼,脑袋无力耷拉着歪向一侧。
眼圈一红,心底酸涩:“老祖宗。”
屠望归见他哽咽:“等会再说,现在先逃出去。”
墨长澜擦擦眼。
方圆数里地图已经勾勒在脑海,屠望归走在前面,踩着屋顶瓦片,一路疾行。
墨长澜紧紧跟随在她身后,双目却一直落在老祖宗身上。
追兵在地面叫喊着紧追不放。
几个迂回,屠望归带着他们俩,跃下房顶,走进一间绣房后院。
放下老祖宗,让墨长澜看着,从荷包里掏出三爷爷给的参片,塞进老祖宗嘴里。
“我很快回来。”
屠望归摸进库房,从里面翻出几套寻常妇人穿的衣衫,有绸缎的,也有细布的。
回到原处,先给老祖宗套上两层颜色迥异的外衫,里层墨绿,外层棕色。
又取出黑色抹额,小心给她带上。
墨长澜看着她递过来的女衫,没接。
屠望归也不管他,自己动手先换,里面湖水色,外面罩件桃红色长袍,打散头顶髻,编成两条垂在肩膀粗长大辫子。
收拾妥当,黑亮的眼睨僵在那,一动不动的墨长澜:“不想走就留下。”
说着就要去背老祖宗。
墨长澜拳头捏紧,咬咬牙。
他知道这人是真敢丢下他。
脸色难看到极点,额角青筋凸起,将鹅黄色的穿里面,大红色穿外面。
屠望归见他穿好,上下打量他一眼,又将他头散下来,给他在脑后扎个低马尾,扎上大红头绳。
端详片刻,觉得还是不对劲,直接抽出砍柴刀,捏起他额前一缕丝,利落给他剪出一层遮住眉骨的刘海。
随手将剪掉的头丢在地上,面带满意,勾起唇角:“齐活。”
墨长澜看着那把斩过无数敌人的砍柴刀落在自己间,心底一阵心惊,气她莽撞。牙痒痒的恨不得能咬屠望归两口,问都不问一声,就直接上手。
试问天底下有她这样蛮横的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