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想起来两个男人都走了,隔间就剩江点青一个人,赶紧走进去,就看见江点青慢条斯理地把袜子拉到膝盖上。
江点青顶着一张春情潋滟的脸朝她笑了一下。
陈梦珂也不想秒懂。
她咳了一声,尴尬地背过身去,等江点青把一次性床单丢进垃圾桶才转过身。
“去吃饭?”她打了手势。
江点青点头:“走吧,晚上还得应付一匹恶狼。”
两人走出医务室,陈梦珂才想起来问:“恶狼是谁?”
江点青说:“裴珩。”
陈梦珂将这个词和记忆中冷漠清贵的男人对比,发现根本对不上:“为什么裴会长是恶狼?虽然他是个冰山,但对你不是很温柔吗?”
“温柔是温柔。”江点青耸肩,“但他超爱咬人。”
咬人?
陈梦珂只觉得一阵幻灭。
她实在想象不出来,裴珩那种看起来就克制矜贵的贵公子,能做出咬人这种事。
而别人想象不出来的事,到了晚上,江点青便亲身经历了一遍又一遍。
手指关节都还好,还能忍受,但自从她摊牌之后,裴珩即便不舍得离开她,自降身段也要和别人共享她,但也是有脾气的。
而他的脾气和愤怒的宣泄方式,除了更凶更狠更多次数之外,最可怕的是多了一个咬……
不疼,因为他舍不得伤她,却销魂蚀骨到了极致。
江点青根本受不住,只能用力拽他的头发:“裴珩,你他爹的混蛋!”
哪怕没了力气,她也要破口大骂。
裴珩松开犬牙,微微抬起头,黑发微湿贴在鬓角,清贵的眉目被情欲浸染得更加幽深、侵略。
而他本来颜色偏淡的薄唇,被水露染深染艳、晶莹靡丽。
他就像是刚饱饮鲜血的吸血鬼,餍足地勾起唇角,声音沙哑:“我爹的确是个混蛋。但是点青,你是和他一样的混蛋。”
因为他们都是三心二意、花心浪荡的人,裴珩他爹是,江点青也是。
而裴珩最恨的就是这种人。
江点青眼神飘忽了一瞬,不得不承认,在那一刻,她被裴珩深黑质问的眼睛看得有些心虚。
但只有那短短的一瞬,她又挺起了腰身:“是,我是混蛋,但你还不是为我这个混蛋疯狂。”
裴珩听到她有恃无恐的话,笑了一声,意味不明。
是,她说的没错,她是个混蛋,而他明知她是混蛋却放不下、离不开,所以无论受多少伤有多痛,都是他咎由自取。
不过即便卑微到骨子里,裴珩也不会亏待自己。
就算做狗,也得吃肉啊。
他不再说话,专心继续进食。
江点青咬住枕头,有点后悔自己对这匹恶狼的挑衅。
她突然想起来这些天陈慧芳对她的信息轰炸,从委婉表达,到完全不知羞耻,让她尽早怀上裴珩的孩子。
江家认定裴珩上次不带她出场,是不想承认她的身份,只有怀孕才能让他们的婚事板上钉钉、再无转圜。
江点青当然不会听他们的鬼话,只是觉得好笑。
真是好父母好亲人,为了拴住金龟婿,根本不在意她还在上学,年龄还小。
本来为了再玩一段时间推迟的计划,也该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