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点青并不意外,即使拒绝了,还是会在餐厅包厢看见贺凛,因为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
男人穿着黑色皮衣,内搭也是纯黑色的高领衫,戴着一圈设计师款的蛇型银链。
蛇的眼睛是深蓝色的宝石,却不敌他的眼睛深幽璀璨。
他靠在椅背上,双臂环抱,噙着一抹阴森森的笑,在江点青出现时,眼睛直勾勾锁住她,似乎在说:
没想到吧,你拒绝我,我照样还是来了。
在他旁边的贺照表情尴尬又无奈,站起来迎接江点青,走到她面前小声说:“抱歉点青,我堂哥他不请自来了。”
江点青冲他笑笑,表示没关系,和他的几个朋友一一打招呼,却唯独像是没注意到贺凛,漏掉了他。
她拉着有些不知所措的陈梦珂直接落座,对贺照说:“谢谢贺四少今天请客啦。”
贺照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点青你叫我名字就可以了,什么贺四不四少的,听着怪生分的。”
他的朋友立刻调侃:
“呦呵,我们这么喊你,你可从来没觉得生分!”
“就是,美女果然不一样哈。”
“要美女喊名字,司马昭之心啊小四少。”
“其实江小姐根本就不是朋友,而是女朋友吧。”
“去去去,别乱开玩笑。”贺照就知道他们没什么正形,红着脸反驳,“点青真的只是我的朋友。”
几个公子哥还想继续调侃,却幽幽插进了一声:“既然觉得贺四少不好听,那干脆就脱离家族吧,既不用姓贺了,也不用被叫四少了。”
这一句直接杀死了比赛,方才还其乐融融的餐桌瞬间像是被冰冻住。
几个公子哥的笑容也都僵住。
其他人说这话估计是玩笑,但偏偏是贺凛说的,还是以一种冷漠无温的表情说的,更像是未来的贺家继承人要对威胁自己的家族子弟斩尽杀绝的宣言。
他们是不小心听到了什么豪门大家族秘辛了吗?
会不会被灭口啊?
贺照看向贺凛,嘴巴张大:“堂哥,你说什么呢?”
贺凛却压根没有看他,一直盯着装作什么都没听到,专心享用美食的江点青。
已经到十二月份,今晚的天空飘起了小雪,是初雪。
江点青来时穿着纯白色的毛呢大衣,包厢里暖气足,她脱掉外套挂在衣架上,此刻只穿了一条同样是白色的针织裙。
针织裙是紧身的,勾勒出她紧致完美的线条,乌黑长发侧编成麻花,散落的、毛茸茸的碎发贴在她月光似的雪肤上。
这种风格,让她多了一种以往从没有过的知性温柔的美丽,很难将她和那个脚踏多只船、放荡多情的小魔女联系在一起。
“堂哥?”贺照又叫了一声。
贺凛从思绪中撤离,凉薄地扯了下唇角:“开个玩笑而已,不好笑吗?”
边说,深蓝色的眼睛一一扫过去。
几位公子哥僵硬地讪笑:
“好笑,好笑,三少您可真幽默啊。”
“三少,来,我敬您一杯,敬您的幽默。”
贺凛随手举了下装橙汁的杯子:“开车不喝酒,见谅。”
对面哪里敢挑剔,笑着仰头一饮而尽。
坐在离江点青最近的位置,陈梦珂不可能感受不到某双深蓝眼睛的死亡注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