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点青并没有被完全脱干净,贺小三那么爱做真小三,除了癖好除了偷情这一项,自然还有一些其他的。
他喜欢江点青表面楚楚,实则荒唐放浪的模样。
于是最外面的纯白色针织裙留在了身上,内里的衣物却早已被尽数褪去,不知丢到了车座的哪个角落。
江点青已经被抱到了驾驶座,坐在他腿上,后腰抵在方向盘前。
两只手一只手撑着他的肩膀,一只手撑在车窗上。
车窗玻璃上凝着厚厚的水雾,掌心按上去的瞬间印出一个模糊的手印,水汽顺着指缝缓慢下滑,在玻璃上划出一道蜿蜒的水痕。
梦和现实的感觉的确天差地别。
贺凛双眸泛起猩红,额角、手臂、颈侧都浮起青色的筋络,总算知道那些好兄弟为什么会一个两个痴迷到那种地步。
他觉得自己真的要疯了,有一种就算此刻葬身在这山顶雪夜里也值得的荒谬感受。
“点青……”他第一次叫出这个亲昵的称呼。
雪花在车前窗上越积越多,外面的气温也越来越低,车内的温度却一点一点被烘高,烧出一片意乱情迷。
江点青笑着哼了声,用气音回答:“我在呢,Theodore……”
听到这个称呼,贺凛更加失控。
顶级职业赛车手的体能真不是虚的,超级夯,夯到了极致,尤其是他还有混血血统,在某些方面天赋异禀。
江点青曾经在面板上看过的那个神秘数字,这种状态,她真的领会得不能更深刻了。
盒子早就被扯烂,碎片散落在脚垫上,方形包装被撕开一个又一个。
贺凛超级爱车,虽然不及裴珩这个重度洁癖,但也是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弄脏自己的车。
但此时此刻,他完全抛弃了自己的原则,将某些废弃物品毫不客气地丢在了脚下。
丢外面没有公德心,丢在里面又实在是破了例。
“都是我们的东西,没什么脏的。”贺凛咬着江点青的耳根说,“以后这辆车,也只有我们两个能上来。”
江点青娇笑着:“那你是不是都不清理了,直接封存留作纪念怎么样?”
贺凛也低笑了一声:“倒是一个好主意。”
江点青只是胡言乱语,无论男女,这种时候哪能说什么正经话,但看见他似乎真有这个想法,赶紧拍了他胸口一下。
“你不嫌,我还嫌呢。要真是封了,估计不用多久都臭了。”
贺凛捉住她的手,压在自己紧实的胸膛上,心跳隔着皮肤一下一下撞着她的掌心。
“臭就臭了,反正我车多,不差这一辆。”
“我知道。”江点青累极了,整个人柔弱无骨地趴在他身上,“但心理接受不了。”
贺凛这时候好说话极了,偏头吻着她的颈侧:“骗你的,我还做不出来这么恶心的事,事后我会自己清理。”
“那就麻烦你了呀,贺先生?”江点青笑着回他。
贺凛不满:“还叫贺先生?江点青,你没吃够教训?”
“那叫什么?Theodore?”江点青抬起头,看着他深蓝色的眼睛,露出一个很坏的笑,“但其实我更想叫堂哥呢。”
贺凛危险地眯起眼,像鲨鱼瞄准了猎物。
他扯着薄唇,笑得很阴森。
江点青知道自己挑衅他没有什么好下场,也正如她所料,没什么好下场。
鲨鱼撕扯猎物,可谓是恐怖至极。
但这事儿就得尽兴,不尽兴就没意思了,鲨鱼不开心,她自己也不痛快。
给鲨鱼吃饱一顿,才能继续钓着他。
第二天,天蒙蒙亮,贺凛才发动引擎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