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先生,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油嘴滑舌了?”吃晚餐时,江点青手撑着下巴,玩笑似的看着他。
裴珩修长如玉的手执着刀叉,慢条斯理地切割牛排:“肺腑之言而已。”
“真的吗?我不信哎。”江点青故意道,“真的没有特地进修过吗?”
裴珩放下刀叉,浓黑的眼睛压来:“若说有,不算有。可若说没有,和江小姐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进修。”
江点青噗嗤笑出来:“裴珩啊裴珩,你可真是……”
贺凛站在卧室的门口,听着外面你来我回的调情,脸色黑得已经能和锅底有的一拼。
而当他扭头看向那张大床,一想到两人等会吃完饭后可能……
不,一定会在这张床上恩爱,心中的杀人之意沸腾,几乎要化作利刃,刺破胸腔。
他握紧拳头,咬紧牙关,额角也绷得死紧。
他一定要“杀”了江点青!
贺凛努力平复着呼吸,他告诉自己,江点青今天设计的这一局,就是为了挑衅他,让他坐不住。
必须要冷静下来,绝不能落入这个女人的圈套里。
但他看着那张床,想到江点青穿旗袍的模样,心中越发烦躁,越想越想骂脏话。
突然,他听到了一些不寻常的动静——
两人似乎要过来了。
贺凛心跳加速,本来已经做好打算躲进大一点的衣帽间里。
可不知怎么地,身体鬼使神差地往那个百叶衣柜钻进去。
刚进去他就后悔了,他怎么可以听江点青的话?
怎么可以被她操控!
衣柜本就不大,对他一米九的身高来说更是窘迫,他需要弓着腰,一双大长腿憋屈地弯曲着。
然而时间已经来不及了,他躲进去没多久房门就打开了,现在出去就会和裴珩撞个正着。
不仅撞个正着,裴珩还要亲眼目睹他从柜子里出来的模样。
到时候怎么说?
难道要说:
“嗨好巧啊,我也在你女朋友这里。我看这个柜子不错,进来参观参观?”
贺凛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此刻的脸色有多难看。
他发誓,无论外面有什么声音,他都不会看一眼的,绝对不会再继续被江点青操控,按她的意志继续进行。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没多久,他就忍不住了,实在是外面太……过分了。
他能听见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淋浴声,女孩清脆使坏的调笑和男人低沉暗哑的应和。
按道理说,贺凛应该趁两人在浴室时离开的,但也不知身体是因为长时间处在狭窄局促的空间僵硬住了,还是其他什么缘故,一动不动。
他跟有受虐倾向一样躲在那里,全身血液凝固,窒息感压迫胸腔。
而现在他不走,之后只会被虐得更狠,他已经意识到了,却仍然没有行动。
现在对他冲击其实还好,很多东西都隔着水声,隔着水雾,是朦胧的,不十分清晰的。
但当他们出来到了卧室,一切都变得清晰到残忍。
贺凛没有掀开百叶窗的缝隙,但外面的情形似乎在他眼前播放。
虽然外面气温很低,但室内是完全舒适的恒温,他却手脚冰凉,脑子发蒙,视野也有些许的迷糊。
情绪对身体的影响,几乎是毁灭性的。
这种场景对贺凛来说,其实不算陌生,在他做的几个不可为人所知的梦里,他一直都是这么一个阴暗的窥伺者。
在那些荒唐的梦里,他窥伺沈朝辞的女友,窥伺陆星燃的未婚妻,甚至还有自己堂弟的新娘,更是卑鄙至极地在“婚礼”之前和堂弟的新娘贪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