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火映照在她全神贯注的侧脸。
她给自己下了死命令。
七天之内,一定要炼出趁手的阵旗来。
*
死斗之期已至。
妖修本性逞凶好斗,城中的擂台几乎天天有比试。
可赌上性命的死斗难得一见。
听闻才馥筝要与铸天阁的李步阳死斗,大批看热闹的妖修早早聚集,过来看才馥筝是怎么死的。
甚至赌坊还开了彩局,押注才馥筝在擂台撑过几柱香。
李步阳已然到场。
虽只是筑基初期修为,可他胜券在握,全然不将才馥筝放眼里。
他一身华服金冠,坐在一张流光溢彩的八仙椅上,手执折扇,风姿俊朗,时不时向台下女修抛媚眼,引得女修们面颊绯红。
时间流逝,暮色沉沉。
眼看天都要黑了,迟迟不见才馥筝的身影。
围观的人不少摇着头离去,他们对此并不意外。
李步阳可是铸天阁的少东家。
偌大苍栖城,有几人敢同他死斗?
才馥筝临阵怯逃还算明智,大不了赔三倍灵石,好歹能保住她自个儿的一条命。
“已经一整天了,才馥筝不到场,便直接判输。”
主持擂台的部署已等得不耐烦。
李步阳轻摇折扇,语气嘲弄:“呵呵,小姑娘逞一时口舌之快,将死斗闹得满城皆知。她不敢前来,倒也理解,赔我三百极品灵石便是了。”
台下,木寄奴与海牛也等了整整一日。
木寄奴松了一口气,伸手碰了碰身侧的海牛:“馥筝不来是对的,赔钱总比赔命好。”
“对。”
海牛吮着手指,粗笨的身躯走出几步,扬声道:“李步阳,才馥筝不会来了,你快回家去吧。”
大庭广众,当着这么多女修的面,被一个憨胖妖修直呼名讳,李步阳脸色顿时不好了。
他刷拉合上折扇,手腕一翻,扇柄灵光激射而出。
“哪轮得到你这畜生多嘴?!”
他出手如电。
海牛根本来不及反应,那灵光打中他肩头,肉身再如何皮糙肉厚,也被击倒在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海牛!”
木寄奴失声惊呼,愤懑不已,“少东家!你未免太过分了!”
李步阳见是个娇俏可爱的女修,起了几分轻薄心思,便没跟她计较。
只嗤道:“你们说的不算,让才馥筝过来跪我面前认输。”
海牛撑着地面,嘴角不断溢出血沫。
他不知道自己哪句话惹对方不快,固执地开口:“李步阳……她不会来的,更不会给你下跪。”
岂有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