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枞犹豫了这许久,还是忐忑地问:“不知殿下身旁这位姑娘…叫什麽?”
“滚!”
戚雯手中的茶杯突然摔过去,宋枞不敢躲,硬生生让茶水带着瓷片飞过额头。
他再不敢多说一句,等戚雯和姜婵离开,县令才心有馀悸地指着他:“你…你真是!”大胆。
“那人是谁?”
“认错了。”宋枞略过这个话题,皱眉问县令,“倒是你,你怎麽不说清师县从未收到朝廷拨款?”
若非如此,哪里还需要宋家帮忙?若非如此,就算再借给县令一个胆子他也不会轻易把宋枞往戚雯跟前领。
县令看着他摇摇头,只觉得头疼。
却说这边,戚雯一路快步离开,姜婵还得小跑才能跟上。许是察觉到这一点,戚雯放慢脚步。
“见了宋家人,满意了?”戚雯问。
她走在姜婵前头,没回头,也不知姜婵有没有说什麽。
反正她也不在乎。
然而姜婵确实没有回话。她总觉得戚雯情绪不佳,还是少说话得好。
侍卫长在门口的马车里等着,一见两人出来,连忙迎上来。她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冷漠,心中好奇,也知道现下不是问话的时候,只等戚雯回了客栈,两人才慢慢退出来。
“出去一趟,这是怎麽了?”她拉着姜婵走到无人处,压低了声音小声问。
姜婵不想说,随便说了两句,忽视她不相信的眼神,问起另一件事:“我看宋家和县令的关系似乎很不一般,听说宋家此次也出银子修缮河道了?”
“是啊,我今天仔细一查才知道的,还没看得及说呢。”侍卫长点头,“你怎麽知道?”
姜婵不答反问:“朝廷不是拨了银子下来,怎麽还要宋家出钱?”
侍卫长想了想:“这个不知道。诶,我说,你先前不是否不记得宋家了?这出去了一趟,就开始替宋家心疼银子了?”
姜婵嗔怒地看她一眼。
“难道不是?你想回宋家去?”侍卫长觉得自己的思路没错。
姜婵忽然觉得脑中飞快闪过一道光,没抓住,她愣了愣,问:“你刚才说什麽?”
“我问你是不是替宋家心疼银子…”
“不是,下一句。”
“哦,我问你是不是想回宋家去,不愿待在京城了。”
姜婵总算明白了。她剜了侍卫长一眼:“谁说我要回宋家?”
“没人说啊,我这不是猜得嘛,毕竟你看起来不太喜欢京城啊…”准确来说,是不太喜欢陈家别院。
最後一句侍卫长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但姜婵和她离得太近,还是听见了。
她不由得摸摸自己的脸,她讨厌京城?
原来她们是这麽想的。
戚雯也是?
姜婵觉得这天聊不下去了。于是她随口和侍卫长说了几句话,嘱咐她记得查一查清师县修缮河道的事,就连忙回去。
戚雯房门紧闭。
姜婵敲门的手擡起又放下,犹豫着到底说不说。
万一是她想多呢?毕竟,戚雯做事太过随心所欲。
姜婵踌躇半晌,亲眼看着里头的灯灭了,咬咬唇,还是转身离开。
算了,戚雯未必想听她说。
第二日一早,两人再次相逢,似乎都将昨日的一切忘干净。察觉到两人似乎恢复正常,侍卫长疑惑地看一眼姜婵,很想问问她用的什麽法子哄好戚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