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马车重新出发,侍卫长才来得及说话。
“我已安排人去查清师县账目和县内工程建设情况,估计还要过几天才能拿到数据。”毕竟昨天姜婵提出来的时候已经快要晚上了。
戚雯点头:“不急,等到了徽县,一目了然。”
江宁府府衙就在徽县。
侍卫长一想,确实也是这个理。每年朝廷拨款总是先到府,再由知府根据情况统一安排到各个县城。
想要知道江宁整个的情况,把江宁知府叫过来问问就好。
姜婵一眼看出她的想法,心中却有些担忧,希望吧。
希望一切顺利。
她就不该随着戚雯来江南。就是现在後悔已经来不及了。
这一路,侍卫长也不敢随便说京城里的事了,怕又勾起姜婵不美好的回忆。她再没有能赔罪的点子了。
当然,也不敢说丹阳,那是戚雯不美好的回忆。
而且丹阳问题到现在都还拖着没解决,也不知皇帝到底怎麽想的。
侍卫长忍住没去看戚雯。
自从进京之後,皇帝的想法也就更多了。她还是不要说,免得让人以为她挑拨皇帝和殿下之间的关系。
这可是满门抄斩都不为过的重罪。
从清师县到徽县要两天时间,这一路三人没有再停留,一路往西南过去。
路上不乏见到一些准备举家搬家的人,但总的来说,还算一片岁月静好。
戚雯怎麽想的不知道,姜婵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好像太正常了些。
先前的折子,姜婵没见过也知道情况必定不乐观,不然戚雯也不会大老远从京城亲自来江南。
还有朝廷那一笔拨款也不是小数目。
可来了江南,这一路过来,虽说情况确实不太好,确实也有会传染的疫病丶有受到水患灾害的百姓,却并不是江宁知府上折子所说的那般…疾苦。
前几年江南水患,这些事也时有发生。
但那时候江南可不会上折子请求朝廷拨款,只地方税收就足够。
姜婵仔细想了想,忽然发现自己的记忆停留在三年前。那年冬,皇帝病逝,僞帝即位。
姜婵好看的细眉一挑,展开,没说话。
到达徽县的时候,江宁江知府同徽县县令亲自到城门口迎接。
“殿下驾到,江宁蓬荜生辉啊!”江知府一脸笑意地迎上去,只见探头出来的并不是戚雯而是她身边的侍女,愣了愣才退後一步。
“有失远迎,还望殿下恩准。”
姜婵看着江知府笑得跟多花儿似的脸,忍住了才没皱眉。
戚雯并没有下车,只是从姜婵掀开的车帘里用馀光瞥了两人一眼。
“不急。”她道,说完,皱了皱眉,看向一旁的县令。
县令连忙上前一步,拱手见礼:“下官苏方,承蒙陛下厚爱,殿下信任,任徽县县令一职。”
戚雯迷了眯眼。
不知她想到了什麽,姜婵直觉不好。
“信任?谁说本宫信任你。”
姜婵从缝隙中就看着江知府和这位苏县令表情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