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池年到了病房里面,他在桑晚病床边站了一会儿。
桑晚早在纪池年出去跟医生交谈的时候,就已经转过身,背对着门口侧睡着。
而随着纪池年的脚步声朝着这边靠近,桑晚就屏住了呼吸,眼睛却睁着,没动。
纪池年的视线落在她身上,他看到了桑晚手腕上,带着的情侣表。
桑晚自从戴上去后,就一直很爱惜,晚一直没取下来过,大概是因为这是她人生中的第一份礼物。
纪池年走过去,他把桑晚从床上抱了起来,桑晚挣扎着,纪池年说:“桑晚。”
声音显得很沉,桑晚被他的语调吓得瑟缩了一下。
纪池年晚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可能有些严肃,他语调稍微放软了一点,说:“是不是因为我昨晚去看了纪悦?”
桑晚没出声。
纪池年说:“还是说你想在这里先睡一觉,明天再回去。”
纪池年的话说完,桑晚还是一点声音晚没有。
纪池年沉默着,他过去,要把桑晚的头转过来,桑晚却在他的手指要碰到自己下颚的时候,拒绝了他的靠近。
纪池年手指一顿,桑晚不准纪池年靠近,纪池年就没靠近了,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桑晚身上,平静的目光下是能让将人覆没的深渊。
他没说话了。
房间里一时之间,变得有些安静。
纪池年又想到桑晚走了很远的路,他问:“走那么远的路,脚有没有起泡?”。
桑晚的脚确实被磨到了,但是她一直没吭过声。
纪池年要把她的袜子脱下来检查,而就在他的手要碰到桑晚的袜子的时候,桑晚却突然开了口。
她的声音很小,又很软,几乎要让人听不清,她说:“我都听到了。”
纪池年手上的动作一顿,他看着桑晚,说:“听到什么。”
“你和爷爷的谈话。”桑晚说:“我听到了。”
纪池年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