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只有七八户人家,还都是没有子女的老头老妇。
“这地方打不到太多的鱼了,年轻力壮还有孩子的,他们都搬到县城去生活了,就剩下我们这些老弱病残凑合过呢。”
石头垒的小院子里,
老妇人一边杀鱼一边说,
“连官府的人都快不记得我们了,一年到头不来一次。”
刮鳞、挖内脏,动作熟练的很。
她的手粗而皱,厚厚的老皮上染着鱼鳞和血,
弄好了鱼,丢进一旁的木盆,手背随意在衣摆上抹了两下。
更浓的腥臭气息这时扑鼻而来。
在一旁打下手的青年面皮发白,嘴唇发白,死死咬着牙关,
却犹然难以自控,扑到不远处干呕起来。
“这孩子。”
妇人叹了声,
“就说你不是干这个的料。”
她几步到那青年身后,拍着他后背,等他吐完了递给他一瓢水。
青年艰难道了声“多谢”,
凉水下肚,呛得喉咙生疼,
好歹是压下了不适的呕意。
“你去照顾你娘子吧,老婆子我能行。”
老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又推他。
青年也不强撑着,点头进了房。
门板闭合,隔绝了外头腥臭气息,徐鹤卿靠着门板良久,呼吸匀称了,目光才落到不远处那木板床上,昏睡的女子身上。
他缓缓走近,坐在床边。
床上人面色白如纸,额角、耳畔碎发凌乱,眼睫卷翘下垂如一把小扇。
“这可不是个好地方。”
徐鹤卿叹息,手背贴了贴元月仪的额头,又迟疑地,握住她的手,
“连个大夫都没有。”
掉入海中后,他勉力攥住了元月仪的手,
等醒来,两人已被吹到一处沙滩,正碰上那院中老妇人去捡鱼,便随她先回来。
元月仪一直昏睡不醒,气息很微弱。
可也正如那老妇所说,这渔村实在太过荒僻……
“天已经黑了,且等过了今晚,明日一早我想办法。”
老妇人熬了鱼汤送来,
味道鲜美,
徐鹤卿却吃不下,喝了几口就放在一旁。
老妇人看看他又看看床上的人,安慰他,“咱们这里有句老话,能被浪打上岸的都是福大命大的,没被海神娘娘收走,上了岸肯定也死不了。
你看着吧,
明儿她就会醒来!”
徐鹤卿朝她笑了下。
这一夜,他趴在床边,握着元月仪的手入睡。
隔日,却是一道低弱的声音将他唤醒。
“喂、喂……”
徐鹤卿吃力地抬了抬眼皮,对上一双清亮的眸子,
四目相对片刻,
他猝然清醒,“公——你醒了!”
??有狗血出没,不在女主身上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