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哟哟……”
还待再言,慕清梦收了功法,向悠悠睁眼的洛湘瑶道:“此身已净,前路可期。枯枝化荣,皆是新生。”
香汗淋漓,一身无力,丹田里更空荡荡的,此时的洛湘瑶只是个寻常的凡人弱女子。
但她能深切地感受到流淌于经脉的生命之力,律动于肌肤上的旺盛生机。
两行清泪再度落下,一时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凤栖烟抬手以一片云雾遮掩春阳,道:“让他们都进来见一见吧,洛宗主不可出去。”
好消息传来,洛芸茵像只欢喜的彩燕又蹦又跳地穿过光门。
虚弱的母亲躺在玉台上,俏脸苍白得几无血色,呼吸微细,弱不胜衣。
洛芸茵的心不由又提了起来,轻手轻脚地来到玉台边。
“茵儿……”
“娘。”洛芸茵初次见到如此虚弱的母亲,想是说起来简单,其间吃了不少苦头,珠泪暗垂。
“娘一身没力气起不来,你先代娘谢过两位圣尊再造之恩。”
“不必啦。等你身体恢复了,自家再谢不迟。”凤栖烟拉住洛芸茵,道:“洛宗主,你丹田未损,经脉新生,旧患已除,修行起来一日千里。现下虚弱不可离去,就老老实实呆在这里修行。春阳蕴含万物生长之力,对你大有益处。待三月之后星轨洗筹大典,你再出关。”
“是。”洛湘瑶垂眉落目,羞羞怯怯地应道。
三月时光原本对于修者只是一眨眼,刚在道陨窟里与情郎朝夕相处,此刻要分别的三月着实有些难熬。
这句话明明白白说给自己听,要自己宁心静气专注修行,儿女情长的事情以后再说。
母女俩又说了好一会,凤栖烟见洛湘瑶精力渐复,便催促众人离去。
洛芸茵确认母亲身体无虞,安下了心,不过是分别三月,能换得母亲今后的大道通途,不受人桎梏,喜悦之意溢于言表。
“开阳,你留下来一会儿,用你的八九玄功再助洛宗主恢复生机。”临行前慕清梦嘱咐道:“春阳之力,洛宗主一下子未必吃得消。”
“呃……是……”齐开阳心中千言万语,苦于无机会上前,闻言暗喜着停步。
“至多两炷香……春阳的生长之力于你当下有害,不可久待。”凤栖烟撇撇唇角,道:“涓涓细流,万不可大水漫灌,洛宗主此刻凡人之躯,受不住的。”
话语说得酸溜溜的,自家都听得见,凤栖烟领先出了光门,没好气道:“你呢?自己走还是怎么?”
“星轨洗筹这么大的事情,不请我参加呀?我可是听说凤圣尊放出了话,愿来者来。”
“死皮赖脸的!”无论怎么讥讽,慕清梦都是云淡风轻。凤栖烟恨恨骂道,回身时目光穿过光门,见齐开阳蹲在玉台前,正与洛湘瑶卿卿我我。
少年携着双无力的柔荑,吻去美妇人眼角的泪珠,吻着吻着,又含住了两瓣红唇,温柔已极。
凤栖烟看得心火大冒,恨声道:“小妹的地方,她不赶你走,你爱留就留,别让我看见你!”
“当主人的,也不带我回去啊?”
“自己想办法!”
一把拉起凤宿云穿出冰湖飞入裹寒宫,火急火燎地将妹妹按倒。
“又哪里受刺激了,集成这个样子。”如瀑垂落的万千青丝之下,只露出凤宿云一双眯起的烟雨桃花目。
“不知道,你快点,别光躺着享受。”
“急成这个样子,我怕是应付不来哦,要不要帮你相个男人?”
“不要!你……你快点……”
抓住妹妹的柔荑按在胸脯上,凤栖烟双颊微红,娇喘焉焉,只听凤宿云道:“真的不要?我要是说让小开阳试试呢?”
凤栖烟芳心大悸,杏目圆睁,一把扯开凤宿云的领口,向着两点桃花般的绯红咬了下去……
回握着情郎的手,力道很轻,却觉很是充实而温暖。
熟悉的吻已过,可惜不像于春在堂时的激情。
洛湘瑶睁开媚目,在此焕生之际,不能与情郎激情四溢,稍留遗憾。
凤栖烟临去前的嘱咐,每一句都意有所指。
两人只能亲昵一番,说些体己的话儿,聊慰即将暂别的离愁。
微弱的气息,却完全属于自己,洛湘瑶仰躺着,头顶是厚厚的冰层投下的,流转不息的七彩霞光。
洛湘瑶枕着情郎的臂弯,轻声道:“齐郎,宝宝要跟你分别一阵子了……好舍不得……”
“不过三月嘛,你有闲心感怀伤春,不如想想三月之后星轨洗筹,南天池必有无数事务要忙。你要是三月后能恢复到清心境修为,我就求凤圣尊,出门的时候带你一起去。”
“真的?”洛湘瑶一下子有了动力,想起一事,怯声道:“那……三月之后,我们是不是要偷偷摸摸?”
“这我说不清,得有良机才行。”齐开阳略觉苦恼,眼睛一亮又道:“偷偷摸摸,试一试无妨?说不定别有滋味呢。”
“就听你的。”洛湘瑶心襟晃动,心下甚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