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无心登上霜龙,道:“你以为本尊怕凤栖烟?你且看看南天池阵中,就算本尊胜了一阵又如何,回去禀报燕道友吧。”
霜龙拽着冰座须臾消失不见,邬令主这才见南天池阵中毫发无损。
尤其齐开阳等三人居然直视天空,在大道争锋之下,恍若不觉。
邬令主这才想起,场中还有一人,自这场争斗开始时始终在观星台上注视着一切……
范无心默然退却,全场死寂良久。
不知是谁带的头,掌声、喝彩声、惊叹声如山呼海啸般爆发!
南天池弟子个个挺直腰杆,面露激动自豪。
观礼的三天池宗门则神色各异,只看向凤栖烟的眼神,都多了深深的敬畏。
不知何时慕清梦已飘然回座,道:“你们三个,怎么看?”
“凤圣尊大展神威,足以稳定南天池!”范无心知难而退,洛芸茵最是激动,频频望向山腰,不住抹着盈眶的热泪。
“变数尚多,不可掉以轻心。”柳霜绫由衷叹服,又不无担心道。
“虽有变数,至少近日会是难得的机遇,当牢牢握住不可错失良机。”齐开阳亦有所感。
“嗯,说得不错。”慕清梦忧色一闪而没,招呼三人一同起身道:“又有好戏看了,这一回,是真的好戏。”
碧空之下,莲池水倒映着流云。
云海从天边翻涌而来,不是仙人驾驭云光常见的祥光瑞霭,而是一片深邃的碧蓝,仿佛浩瀚的大海被搬上了天空。
云海翻涌,带着声声浪涛拍岸,卷起千丈云浪。
一道婀娜身影立在浪尖,远远招手:“万妖天座下敖酥酥,奉父王之命,恭贺凤圣尊重开山门。”
声音清亮,带着海风般的爽朗。
由远及近时,齐开阳与柳霜绫相顾一笑。
敖酥酥一身深蓝缀鳞长裙,腰带一束,更显细枝硕果,极尽俊美之姿。
远远地敛衽一礼,姿态恭敬却不失公主的雍容,有礼有节,让人如沐春风。
三家天池之后,又是万妖天现身。
万妖天多年来偏安一隅,几乎不涉世间事,比南天池都要低调。
但烛龙王已是寿元三万载,无人敢轻视。
万妖天忽然前来,四天池皆惊疑不定,不知所为何来。
“凤姐姐,贺喜,贺喜呀。”
“腰腰,快来。”
万妖天众须臾到得近前,敖酥酥跳下云浪,竟是和凤家姐妹十分相熟。不仅齐开阳,连南天池中许多弟子都不知。
齐开阳听凤栖烟口称腰腰,心道:四公主小名腰腰?
小么的么?
还是桃之夭夭的夭?
见敖酥酥一双桃花眼顾盼含情,与凤宿云有些相似。
所不同的是凤宿云目光迷蒙如烟雨,敖酥酥则是晴空万里可见眼眸中泪光点点。
她行步时极具英气,偏生一步一趋蛇腰款扭,又生具妖族的妩媚。
敖酥酥与凤宿云相拥,又与凤栖烟四手相握,喜道:“两位姐姐,知道你们今日事情多,父王特地嘱咐小妹来晚些,莫怪。”
“无妨,云海奔波累了吧?来了就好好住上几日,你要走了,姐姐要生气!”凤栖烟笑道:“王上近来安好?”
“安好。”敖酥酥转身回眸,目中泪光扫过全场,道:“临行前父王曾言,南天池重开,中天池重现。哼哼,此乃涤荡寰宇,正本清源之盛事。万妖天适逢其会,与有荣焉。呀,见过慕圣尊。”
“不敢当。”慕清梦半福回礼,瞥眼见齐开阳在身后探头探脑,蹙眉道:“你干什么?还不见过公主?”
“龙四公主有礼。”齐开阳躬身道:“向日援手之恩,始终铭刻于心。”
“齐小哥,当日一见,真没想到是名门之后。”敖酥酥上下打量齐开阳,道:“修为精进得好快啊。”
初离曲寒山时,两人一个道生,一个清心。齐开阳此时已入清心境,依然看不清敖酥酥的修为,料想她已跨境,道:“当不得公主谬赞。”
“回头再叙,姐姐,我带了些礼物来,你看看喜不喜欢。”
敖酥酥一挥手,四名蛟龙力士以两根木棍扛着一只衣柜大小的宝箱。
宝箱上木纹如波涛,天然带着湿润光泽与淡淡的海盐清气,竟由整块海沉木雕成。
敖酥酥指尖划过箱面的符文,箱盖无声滑开。
霎时间,清新的海风气息弥漫开来,仿佛将整片南海精华携来。
箱内琳琅满目,奇珍件件,数不胜数。
敖酥酥拈起一颗明珠道:“东海源眼冰魄珠,先天水灵源眼凝结而成,千年方得一颗。置于灵脉枢要,可自行汇聚水灵,澄澈本源,涤荡邪氛,更可滋养水中万千生灵,助益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