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烟接过后端详一番,伸手递给身后的柳霜绫道:“霜绫收着。”
柳霜绫伸手捧住。洛芸茵见了甚是羡慕,她出身剑湖宗,此类宝物并非没有见过,从前都是宗主才有资格持有。柳霜绫接过时不甚欣喜。
敖酥酥目光在柳霜绫身上一转,又转向齐开阳,再转回凤栖烟,神秘一笑。
她又取出只被海浪包裹的三足圆腹玉壶,道:“【不竭沧溟壶】。壶中内蕴一方折叠海眼,每月可自生一壶『先天壬水』。此水乃万水之精,无论用于炼丹、淬器、浇灌灵根,皆有神效。”
凤栖烟送出缕香风,沧溟壶飞上山巅,投入天池之中。天池水倾泻而下,又汇入易门的莲池里。
敖酥酥又取出卷水玉为轴,鲛绡为帛的卷册,道:“【百川归流阵图】。此阵可汇聚灵机,亦有守护山门的之功。南天池重立,根基养护为首要,此阵图或可略尽绵力。”
凤栖烟收在法囊中。
敖酥酥从箱中又取出一只贝匣,内里盛放着三枚龙眼大小,氤氲着七彩霞光的丹丸,道:“【龙蜕涅槃丹】,父王万年龙蜕时散逸的精华,辅以万妖天百种秘药炼制而成,于重伤涅槃、破境固本有奇效,仅此三枚。”
四件精选的宝物,一件比一件不凡,凤栖烟眸光微动,道:“王上深情厚谊铭记于心。宿云,备回礼。”
万妖天的出现与赠礼的宝物,比起另三家天池不可同日而语,其意甚明。
且每一件宝物都有深意,如邬令主,焰摩君等人沉吟不语。
大典至此已近尾声,南天池门人迎来送往,至黄昏宾客四散。
一行人进裹寒宫,入凤楼。火树银花辉煌灿烂,树下的星河流淌至不知何方。
凤栖烟取出万年醪,道:“你们小饮几杯,我片刻就来。开阳,你跟腰腰是旧识,好生招待。”
莲步轻移着离去,掩上凤楼小门。慕清梦道:“她受了伤,你去看看吧。”
“呃?”齐开阳大惊,凤栖烟受伤他全然不知,为谁受的伤却明镜似的,忙向敖酥酥告罪离去。
凤栖烟今日将自身置于险地,无论对齐开阳个人,还是中天池都是大恩。齐开阳轻叩房门后推开,凤栖烟正俯卧于床,道:“你怎么来了?”
“你受了伤,我来看看。”
“慕清梦说的啊?多事!”嘴上甚嫌,俏脸却喜,见齐开阳掩上房门,不以为然道:“些许小伤不打紧,范无心没好多少!”
齐开阳知她一贯自傲,这句话真假难辨,迟疑道:“真不打紧?我……能不能做些什么?”
“不碍事,调养个三五日而已。”凤栖烟忽觉意动,鬼使神差道:“今日事多,天没亮就起来梳妆什么的,忙得腰酸背痛,你帮我揉揉。”
“我试试看。”齐开阳进来前知道自己帮不上任何忙,就是陪她说说话。
想不到居然有所求,真是义不容辞。
当即坐在凤栖烟身侧,张开大手捏住两边香肩,捏了捏,道:“力道怎么样?”
“可以,唔……”凤栖烟如梦呓般咿唔,道:“是你捏的就可以。”
齐开阳感受着香肩上的经络与肌理,察觉紧了就多揉上一会,感觉松弛了就顺着经络次第捏下去。
饶是全神贯注,半炷香后就觉香躯玉体,触手生温。
旖旎之心刚起,齐开阳大骇,忙转移心神道:“谢谢你。其实……不应如此,太险了。”
“你的事情,还有应不应的么?时候也到了,至迟不过一两年的事情,宜早不宜迟。”
凤栖烟说话断断续续,这里跳一句,那里少半句,齐开阳尽都听得懂。
见她嘴角有个舒缓甜蜜的笑意,大手一转按住两片肩胛骨,力道适中地按压。
默了片刻,分明是两片坚硬肩胛骨,按压时却有惊人的弹力反震。
弹力何来未及细想,齐开阳已冒出冷汗,忙道:“那个,我问个不好听的问题。今日你为了中天池把一切都押上去了,为何跟师尊那么……不愉快?”
“肩上够了,舒服了好多。腰还酸着,帮我捏一捏。”
“嗯。”齐开阳依言而行,揪着两条腰际嫩肌揉搓。
只感掌中腰肢虽不似柳霜绫的柳腰只堪一握,可肌理匀称,柔而不腻。
不敢再多想下去,道:“能不能告诉我?”
“中天池与南天池,一贯守望相助。当年的事情,我力有不逮,就算拼死一搏,下场会与中天池一样。只能保存南天池实力为先,以图来日。”凤栖烟不住地轻哼,道:“今日所作所为,我准备了很久,也是必须要做的事情。我多年不出,倒有些是为了隐忍,让他们放下戒心。”
“那……为什么跟师尊……”
“自我降生起,你就在我腹中,伴我成长,随我赴险。你走了以后,这三千年来我一直在想念你。我们的情感,唔~我对你的情感,比别人都不相同。”凤栖烟前声凄然,后又转释怀,道:“还好你回来了。我不管什么缘由,既然你得了中天池的传承,一切顺理成章,我在做我三千年前就想做的事情。”
齐开阳默然,只掌上加力,力透腰际,唯愿让凤栖烟更加舒适些。
“慕清梦?哼,她不知好歹,我以真心待她,她却怀着坏心。”许是又念起分离三千年的孤寂与凄苦,凤栖烟火气又起,道:“当年中天池陷落,她逃出重围,我将她带来南天池。她要我答应一个要求,我以为她是什么感恩良善之人,唯一心愿就是要我帮她重振中天池。我本就要这么做,当然允了。结果,她居然打的是你的主意!你说我气不气?该不该气?”
这……齐开阳哑口无言,本能地觉得有什么不对头。以凤圣尊待自己,从她嘴里亲口说出来的话,难道还会有假不成?
正不知如何应答,小门被砰地一声震开,慕清梦气急败坏道:“你说什么鬼话?自己做过什么不敢说?不知羞!”
凤栖烟腾地跳起,恼羞成怒道:“慕清梦你敢偷听?我怎么啦?你要我答应,我不能要你做点什么?我哪里错了?”
“就知道你说话不尽不实,我就怕你害了开阳,偏要偷听。你怎么啦?原话奉还!”慕清梦冷笑道:“我以为你是什么感恩良善之辈,结果恬不知耻!”
“我恬不知耻?分明是你!贱人!”
“就是恬不知耻!你才是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