螓首微扬,红唇微分,似有浓腻的鲜蜜正团落于口中。
“可惜美貌不能当饭吃,在权势利益面前不值一提。”齐开阳一边感慨,一边欣赏洛湘瑶模仿恩师。
以洛湘瑶的骚皮媚骨,居然仍有三分英武之气从妩媚中难以掩盖地透出。
遥想当年慕清梦的年方少艾,魅力的确不可阻挡。
“后来呢?中天池销声匿迹,慕圣尊跳入道陨窟一去三千年,凤圣尊闭了山门。天地大定,想必洛宗主就是最诱人的鲜花了吧?”
“我……”洛湘瑶暗恼阴素凝揭她疮疤,其后她被范无心视作禁脔。
转念一想,分明是阴素凝已知原委,此时说出来分明是在【装傻】。
看洛芸茵时,果见爱女一脸忧愁,神思不属在思量着什么。
这些话语不仅会刺痛洛湘瑶,也会刺痛洛芸茵。
美妇人心怀对女儿的歉疚,愠色一闪而没,道:“不是我,是凤门主。凤门主小我两岁,天赋可比我高得多了。她出生时有七色神光护体,睁目即现慧眼。性子又活泼,与任何人相处很容易熟络。可说慕圣尊之后,就以凤门主最受男子倾心。”
“凤门主那双桃花眼,天生的看谁都像对谁有情,难怪招蜂引蝶。”柳霜绫笑道。
“凤门主看着还是单身啊?娘,她这么多年没有婚配?”洛芸茵从自家思绪中走出,好奇问道。
“她年幼时就定了亲。可惜彼时天地大乱,尚未成亲就做了未亡人。”洛湘瑶压低了声音,道:“从前那些死了心的男子,不由又生绮念,易门日日门庭若市,比往常还更热闹些。其后凤圣尊闭了山门,凤门主跟随几乎不出,轻易不再见客。经年累月下来,这才打消了那些人的念头。”
众人听得陈年旧事,津津有味。
齐开阳蓦然发觉,慕清梦,凤栖烟,凤宿云,洛湘瑶,这四位上一辈广受垂涎的美人儿都与中天池有关,可是中天池最终难逃被围剿的下场,苟延残喘于曲寒山。
就连南天池都受牵连,这些年来处处受制。
当年她们面上的风光,在利益面前什么都算不上。
难道三千年过去,钦慕这三位的就会少了?
慕清梦被逼入道陨窟,可有人伸手搭一把?
她在洛城重现世间,人人视之为死敌,往后冲突起来,下起手又有谁会容情?
天可怜见,三位美人个顶个的有能耐,否则生就绝色容颜,更是一种悲哀。
闲谈兴尽,洛湘瑶垂首离去,四人小别之前又是一场彻夜癫狂。
次日清晨挥别阴素凝,齐开阳领着众女往东向大梁国去。
一路上洛湘瑶虽是垂首寡言,齐开阳几次偷看,她最是激动。
两人于地府相约到大梁国逛集市,览湖光,踏青山,遗憾的是不能光明正大地挽着她的手。
大梁国幅员与大宋相当,东线临海。
远远望见与大宋国境交界的第一座城池,从云中看去,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座气势宏伟,金碧辉煌的寺院。
占了整座城池足有两成方圆的寺院,琉璃瓦反射着阳光,一座巨大的金色佛像立于广场中,光芒直透云霄。
四人在大宋国境内按落云光。
大宋边境的官道坑坑洼洼,尘土飞扬,清风卷过时雾蒙蒙的。
这些年大宋朝堂混乱,民生凋敝,边境几番战事更是频频失利,这才显得残破。
好的是在空中俯瞰,边军大营法度较为严整,士兵们正在操演。
想必是新皇登基,百废重振的好兆头。
再有个三两年,大宋国力恢复,边境也会有新的气象。
一行四人翻过山岭,进入大梁国后循官道缓缓行来。
甫一踏入大梁国界碑之内,就见官道以三合土夯实,宽阔平整可容四辆马车并行。
道旁两侧栽着整齐的合欢树,此时虽非花期,但枝繁叶茂,修剪得宜,一路延伸向远方。
路旁引有清渠,流水潺潺,水色清亮。
只间着一座分隔两国的山头,尚未见人,景色已如此不同,齐开阳不由忧从心起。
大梁国富,军力必强,宋国本就是四战之地,不知道阴素凝能否撑过这些年……
“梁国沿海,烧海水以制盐,得之低廉方便,数量无穷无尽。再贩与各国,如税抽天下赋。”洛湘瑶对梁国甚是熟悉,意味深长道:“崇佛,不是什么地方都崇得起的。”
远远望见城池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