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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记（第2页）

"我室友小林。"麒越的表情放松下来，"现在在东京大学读博，专攻游戏治疗。"他笑着补充，"就是他一直怂恿我开游戏直播的。"

整理到箱子底部时，麒越突然僵住了。他手里捏着一个泛黄的信封，上面盖着国际邮戳，收件人地址是他大学的宿舍。

"这是。。。"玲楠熙轻声问。

麒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我爸。大三那年从加拿大寄来的。"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信封边缘，"我一直没拆。"

房间里一时只剩下空调运转的嗡嗡声。玲楠熙轻轻握住麒越的手腕，感受到他脉搏的剧烈跳动。

"要。。。现在看看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麒越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不是今天。"他把信封塞进牛仔裤口袋，故作轻松地转移话题，"饿了吗？我叫外卖吧。"

玲楠熙没有追问。她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墙，就像她至今仍会在衣柜深处藏着一个应急的"安全包"——装着抗焦虑药丶充电宝和现金，随时准备逃离。

外卖送到时，雨已经开始下了。他们坐在落地窗前，看着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成河。麒越比平时沉默，机械地咀嚼着食物，眼神飘忽。

……

……

早晨。

"今天有什麽计划？"麒越边切培根边问。

"下午要去李医生那里，关于那个青少年项目的事。"玲楠熙说，"晚上。。。如果你有空，可以来接我吗？"

麒越的眼睛亮了起来："当然！训练六点结束，我七点准时到。"

李医生的办公室在市中心一栋老式建筑里。会谈进行得很顺利，楠熙正式接受了每周两次陪伴接受治疗的青少年进行游戏活动。

"你的经历对他们来说是最好的榜样。"李医生微笑着说，"对了，麒越最近怎麽样？"

楠熙犹豫了一下："他。。。收到一封父亲的信。"

"啊。"李医生了然地点点头，"他跟你谈过父亲的事吗？"

"很少。"楠熙摇头，"只知道是因为抑郁症离开的。"

李医生若有所思："家庭创伤往往比我们想象的更顽固。即使是他这样的阳光的人，也有照不亮的角落。"

会谈结束後，玲楠熙在楼下咖啡馆等麒越。窗外突然下起倾盆大雨，行人纷纷躲避。她的手机震动起来，是麒越发来的消息：

「被教练留下了，可能要迟到半小时」

「别在雨里等，找个暖和的地方」

「有重要的事想跟你说」

楠熙点了一杯热可可，望着窗外的雨幕发呆。重要的事。。。是关于那封信吗？

……

……

"信里说，他去了加拿大一家专门的研究所。"麒越从包里取出那张折好的信纸，"现在情况稳定了，想。。。见见我。"

楠熙轻轻握住他的手："你打算去吗？"

"我不知道。"麒越苦笑，"十多年了，我甚至不确定还认不认得他。"

回程的出租车上，麒越异常沉默，望着窗外被雨水模糊的霓虹灯。楠熙靠在他肩头，感受着他身体传来的细微颤抖。

"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她小声提议。

麒越猛地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随即又黯淡下来："但你的治疗，还有直播。。。"

"可以请假。"玲楠熙坚定地说，"就像你为我做的那样。"

麒越深深地看着她，突然俯身吻住她的嘴唇。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温柔试探，而是带着某种力度。

回到家，他们相拥而眠，像两个在寒冷中互相依偎取暖的旅人。

半夜，楠熙被一阵细微的啜泣声惊醒。麒越背对着她，肩膀微微抽动。她默默地从背後抱住他，直到他的呼吸重新变得平稳。

第二天早晨，麒越的眼睛有些红肿，但精神却出奇地好。他一边煎蛋一边哼歌，甚至提议周末去迪士尼乐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