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记
"突然这麽有兴致?"玲楠熙疑惑地问。
"想通了。"麒越把煎蛋翻了个面,"如果要去加拿大,得先办签证什麽的,至少一个月。在那之前。。。"他转身对楠熙眨眨眼,"不如好好玩一玩?"
玲楠熙一愣,随即笑了。
“好。”
无论怎样,她都希望他们俩能好好的。麒越是她所有不确定里,最确定的事。
接下来的两周,他们像要把所有快乐都压缩储存起来一样疯狂。
迪士尼的烟花秀丶外滩的夜景游船丶甚至尝试了双人蹦极——虽然玲楠熙全程闭着眼睛死死抱住麒越。
天上的云丶风和阳光都会记住他们有多开心。
同时,加拿大之行的准备也在悄悄进行。
麒越联系了父亲所在的研究所,确认了探访流程。
楠熙则调整了直播时间,和李医生协调了治疗计划。
周五晚上,玲楠熙直播结束後,发现麒越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几张照片。
"这是。。。?"她凑近看。
"我爸。"麒越指着一张泛黄的全家福,"我十岁生日时拍的。"
照片上的男人高大挺拔,搂着年幼的麒越和苏雯,笑容灿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和麒越一模一样的琥珀色,温暖如阳光。
"他很爱笑。"麒越轻声说,"会做各种夸张的表情逗我开心,会在我发烧时整夜守着。。。"他的声音哽了一下,"然後有一天,他突然消失了。"
楠熙紧紧握住他的手,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
"信里说,确诊那天,他开车去了海边,差点。。。"麒越说不下去了,"後来是研究所的一个广告救了他。"
这个细节让玲楠熙心头一震。她想起自己最黑暗的时刻,也是因为一个偶然。
那天是她鬼使神差地点了麒越的好友申请,才有了後来发生的故事。
才让她遇见了这麽好的麒越。
"我们什麽时候出发?"她轻声问。
"下周三。"麒越深吸一口气,"我已经。。。订好机票了。"
浦东机场的出发大厅人头攒动。楠熙紧攥着登机牌,跟在麒越身後半步的位置。这是她第一次出国,第一次坐长途飞机,第一次。。。见男友的父亲。
"紧张?"麒越捏捏她的手心。
玲楠熙诚实地点头:"有点。"
"我也是。"麒越罕见地承认,"但有你在我身边,好多了。"
十二小时的航程中,楠熙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当她醒来时,发现麒越正盯着舷窗外的云海发呆,手里捏着那张全家福。
"快到了。"他轻声说,"多伦多时间上午十点。"
落地後的通关手续比想象中顺利。研究所派来的车已经在等候,司机是个和蔼的白发老人,用带着口音的英语欢迎他们。
"第一次来加拿大?"老人问。
麒越点点头:"。。。来见父亲。"
老人了然地沉默下来,只是递给他们两瓶水和一包纸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