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对不起。"麒越的声音闷闷的,"还说。。。为我骄傲。"
玲楠熙轻轻抚摸他的後背,感受着他情绪的波动。
接下来的三天,他们每天上午都去研究所陪周明远。有时一起散步,有时只是安静地看着湖景。
麒越渐渐放松下来,甚至开始和父亲分享比赛视频。
"看这个反杀,"他兴奋地指着手机屏幕,"我用了寒月的招牌连招!"
周明远虽然不懂游戏,但也看得津津有味:"像下棋一样,要预判对手的行动,对吧?"
第四天早晨,楠熙醒来发现麒越已经不在床上。桌上留着字条:
「去研究所陪爸爸做晨间检查,想让你多睡会儿」
「中午回来接你」
「记得吃早餐」
玲楠熙微笑着收起字条,决定利用这个上午处理一些工作邮件。她刚打开电脑,手机就响了起来——是李医生。
"楠熙,有个紧急情况。"李医生的声音很严肃,"阳光之家的一个女孩,小雨负责的那个,昨晚自残了。她想见你。"
玲楠熙的心一沉:"现在怎麽样?"
"脱离危险了,但情绪很不稳定。"李医生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在休假,但。。。"
"我明白了。"楠熙看了看时钟,"现在中国是晚上。。。能安排视频通话吗?"
一小时後,楠熙通过模糊的视频画面见到了那个女孩。
小安,十六岁,抑郁症患者,也是她直播间的忠实观衆。女孩手腕上缠着纱布,眼睛肿得像桃子。
"寒月姐姐。。。"看到玲楠熙,小安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对不起。。。"
"不要道歉。"楠熙轻声说,"能告诉我发生了什麽吗?"
原来小安的父母发现了她的自伤疤痕,非但没有理解,反而大骂她"作秀"丶"博关注"。绝望之下,她再次拿起了刀片。
"他们说。。。抑郁症都是装的。。。"小安抽泣着,"说我。。。就是不想上学。。。"
玲楠熙的心像被揪紧了。
她安慰了几句然後讲述了自己第一次求医时被亲戚嘲笑的经历,以及如何学会不被他人的无知所伤害。
"你知道吗,"她最後说,"我现在很感谢那些伤疤。"
小安惊讶地擡头。
"它们证明我战斗过,而且活下来了。"玲楠熙轻轻展示自己手腕上几乎淡不可见的痕迹,"就像游戏里的成就徽章,证明你闯过了某个难关。"
通话结束时,小安的情绪明显平静了许多。她答应楠熙会配合治疗,并开始写情绪日记。
刚挂断电话,麒越就回来了。他看起来神采奕奕,手里还提着个纸袋。
"猜我给你带了什麽?"他得意地晃了晃袋子,"加拿大特色的枫糖浆松饼!"
玲楠熙告诉他了小安的事,麒越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需要提前回去吗?"
"他其实比我们想象的坚强。"麒越轻声说,"今早他告诉我,研究所准备试行一个新疗法,他第一个报了名。"
下午的会面中,周明远的状态出奇地好。他甚至记得小安的事,并分享了自己对抗病魔的经验。
"恐惧比疾病本身更可怕。"他对玲楠熙说,"当我停止害怕遗忘,反而记住了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