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王子的请求,朕已知晓。郭小姐的请求,朕也记下了。”
“但婚姻大事不可儿戏,这事总得让太子思量一番再做出抉择,此事暂且搁置。”
这话说得模棱两可,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阿尔坦还想再说些什么,被身后的随从扯了扯衣袖,只好悻悻闭嘴。
郭佩珊倒是干脆,行完礼后便站起身,退回到郭威身侧。
一场闹剧,到此算是暂时收了场。
回东宫时,三个男人还是当仁不让,都跟在岑玉楚后头。
岑玉楚鼻头还泛着红,最后在东宫门前猛地转身,死死攥着门框,眼眶又红了,声音却硬撑出一股倔强的狠厉:
“都不要再跟着我了!”
三个男人齐齐顿住脚步。
短暂的沉默后,岑靖尧率先开口,“弟弟…”
“我都说了不要!”
岑玉楚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踉跄着冲进宫门,心里怎可能不委屈。
连郭佩珊都能瞧出他所受的欺辱,可这些男人,与他有过肌肤之亲、有过暧昧纠缠,却一个个将他视作可以随意摆弄的玩物,召之即来,挥之即去,高兴了给颗糖,不高兴了便冷脸相向。
凭什么?
他不要再这样被摆布了。
岑玉楚愈发坚定要逃离坏男人们的心。
是夜,东宫内一片寂静。
裂缝依旧在闪动,却迟迟没有接下来的新批注落下,看来书写者也被卡住了。
岑玉楚撑着手臂,对着那道裂缝怔怔发呆。
“无论你还会写出什么,我都不想再任你摆布了。”
岑玉楚明白,他被欺辱的根源其实在批注的书写者。
岑靖尧也好,谢惊仇也好,沈确也好,都同他一样,是书写者设定好的,用来欺辱他的工具。
可岑玉楚还是觉得委屈。
那些用语言轻描淡写而出的伤害,是实实在在扎在他身上的,疼在他身上的。
裂缝没有任何回应,只是慢慢停止了闪动,恢复平静。
夜早已深了,岑玉楚却困意全无,心底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闷的,喘不过气。
他呆坐许久,终于起身,决定先去沐浴,再回去躺着。
殿内烛火已灭,他摸着黑,熟稔地绕过屏风,走向内室。
指尖刚触到衣带,身后忽然袭来一阵风。
一只手猛地捂住了他的嘴。
“唔!”
岑玉楚吓得心脏几乎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本能地挣扎,却被那人力道极稳地箍住腰身,整个人被带着后退数步,
男人的胸膛贴着他的脊背,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耳廓,熟悉得令人发指。
“别出声。”
是很低哑熟悉的嗓音。
岑玉楚浑身僵硬,瞪大了眼睛。
谢惊仇!
他怎么会在这里?!
自从藏书阁回来后,东宫外围便布了侍卫。
岑玉楚起初以为是父皇派的,后来才知那些侍卫,其实是岑靖尧的人。
谢惊仇,是怎么避开那些耳目,堂而皇之地闯入东宫的?
被劫持的恐惧再次涌上心头。
岑玉楚呼吸急促,愈发挣扎。
“阿楚。”谢惊仇松开捂着他嘴的手,却没有退开,仍将他困在墙壁与胸膛之间。
“别喊。听我说完,我就走。”
“你!”
岑玉楚转身,面对面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