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觉吧……
腿是好的,但是不是有点多啊?
她僵在原地,不死心地低头看了一眼。
又看了一眼。
反复确认开始数数,“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八!?”
哇靠她怎么有八条腿?!
钟姈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吓撅过去。
*
昏迷中,她完整知晓原主的记忆。
或许根骨体质的双重作用,她穿成了荒洲苍栖城炼器铺的一名妖修——才馥筝。
荒洲的妖修,大都喜欢给自己镀金。蛇蛟自称祖上是青龙,鸡鸭自称祖上是凤凰。
才馥筝呢,自称乃上古时期的何罗鱼后人。
可钟姈怎么看都觉得像铁板鱿鱼。
究竟是什么鱼也不得而知。
荒洲饱受骸族入侵,无数妖修死在城外。才馥筝尚在襁褓,她的亲人便只剩下舅母纫秋兰。
两人相依为命,纫秋兰将她视如己出。
或许是太过溺爱,才馥筝越养越歪,不爱修炼也不好生经营炼器铺,还染上赌瘾。
纫秋兰积攒的家财,全被才馥筝挥霍一空。
作为苍栖城里口碑不错的炼器师,纫秋兰不愁钱挣。
所以她一次次纵容。
可这回,才馥筝犯下弥天大祸。
她赌上头了,灵石输光法宝输光,竟将铺子的地契也偷出来,输给铸天阁的少东家。
才馥筝输掉铺子想反悔,讨要无门,被铸天阁的人打破脑袋。
她怕纫秋兰怪罪,便想了个馊主意:敲响城主府外的登闻鼓,向铸天阁少东家下了一份“决斗书”。
若她胜,铸天阁要返还地契;反之,她赔偿铸天阁双倍灵石。
才馥筝已是筑基二层,那位铸天阁的少东家昨日才筑基。
她以为对方不敢迎战,这样就能给纫秋兰一个交代,岂料那厮是个狠角色,应了才馥筝的“决斗书”,还升级成“死斗”。
谁要跟他死斗啊!
这下轮到才馥筝认怂。
她躲回家装鸵鸟,结果消息不胫而走,传到纫秋兰耳里,有了先前那一幕。
既来之则安之。
钟姈眼睫轻颤,平静地睁开双眼。
纫秋兰坐在门口,垂足顿胸哭天抢地:“老娘真是瞎了眼,养出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
“老娘命苦啊!”
“想当年,老娘倾国倾城风靡万千妖怪,嫁给你那早死鬼的舅舅,还带上你这拖油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