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家业尽毁,铺子不保,老娘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谁有中洲御兽宗的门路?老娘去给他们当契约灵兽算了呜呜呜……”
纫秋兰怒骂半晌,床上人沉默平静,一点反应没有。
这般态度,彻底引燃了她的怒火。
“你气死我得了!”
她猛地抬手,抓起沉重的丈八蛇矛狠狠砸向钟姈!
以她筑基五层的修为,这一击落实,钟姈定然头破血流。
可下一刹,纫秋兰目瞪口呆。
床上的女子端坐不动,只轻抬右手,一圈冰蓝色的水纹稳稳抵住了呼啸而来的丈八蛇矛。
铿——
金铁交鸣的清脆声响,震得满室皆寂。
钟姈理解纫秋兰的恨铁不成钢。
既然成为才馥筝,那她必然要弥补一点什么。
她随手将丈八蛇矛靠墙放着,淡声问:“只要我赢下这场死斗,对方就会归还炼器铺的地契,是吗?”
纫秋兰回过神,气急败坏:“就你那三脚猫修为,路边抓只鸡都比你强!你怎么敢跟人死斗啊?”
钟姈不理会她的斥责,转头看向怔怔的少女,再次问:“木寄奴,是不是我赢了死斗,铸天阁少东家就必须归还铺子?”
作为她的好朋友,木寄奴还没从刚才那幕反应过来。
她攥着小挎包,担忧地说:“规矩确实如此……可是馥筝,你打不过他的。”
最好的炼器师在荒洲妖城。
因此,这里的妖修大都轻修为而重法宝。
铸天阁乃苍栖城最顶尖的炼器铺,法宝数不胜数。同境比拼,法宝优劣就是胜负关键。
围观的街坊纷纷附和。
“才家丫头,你不要莽撞啊!”
“铸天阁的少东家财大气粗,你去比武就是送死!”
“输了不仅赔上命,还要给双倍灵石,彻底倾家荡产……”
漫天非议,钟姈心里却没什么波澜。
她熟悉了一下这具新身体,将八条腿化作寻常的双脚,翻身下床,轻轻拨开围堵的人群。
她扶起纫秋兰,音色掷地有声:“传话给铸天阁少东家。”
“这场死斗,我接了。”
“七日后,苍栖城擂台,如约一战,生死不论。”
木寄奴彻底看呆。
她扭头看向一旁憨胖男孩,颤声道:“海牛……馥筝她,怕是伤到脑子了,这可怎么办!?”
海牛嗦着手指,憨憨流口水,“大操大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