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生生地,向两侧,撕开、掰开、撑开了!
不是扩大,不是贯穿。
是撕裂!是强行开启!是定义“通道必须打开”!
“不——!!这不可能!你怎么能……啊!!!”“虚蚀”投影出凄厉而不甘的尖啸,那双灰暗眼眸在“门”被强行撕开的过程中,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布满裂痕,随即轰然崩碎!其冰冷的声音戛然而止!
旋涡之后的景象,不再是深邃的虚无。
而是一片更加死寂、更加空旷、更加“无”的、仿佛连“黑暗”与“冰冷”概念都趋于消散的、纯粹的“灰白色”背景。
而在那片“灰白”的深处,一个模糊不清、却散着远比“虚蚀”投影磅礴浩瀚、冰冷死寂亿万倍的恐怖意志的轮廓,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粗暴的“开门”动静所惊动,正带着一丝愕然与难以置信的暴怒,“看”向这道被强行撕开的、本不该存在的“门缝”!
方羽站在“门”的这一边,隔着被强行撕开的、边缘流淌着崩碎归墟气息与空间乱流的“门缝”,平静地与那片灰白深处、那道模糊轮廓的“视线”对撞。
他甚至还颇有闲心地,对着“门”那边,招了招手。
语气平淡,却清晰无比地穿透了“门缝”,响彻在那片死寂的灰白之地:
“来了?”
“坐。”
“来了?坐。”
平淡的两个字,如同在自家厅堂招呼一位不请自来的、略显意外的访客。然而,这话语穿透的,却是被强行撕裂的、连接着虚渊与那更深层、更死寂“灰白之地”的恐怖通道,响彻在那片连“存在”本身都趋于淡漠的诡异维度。
通道对面,那片无边无际的“灰白”似乎都因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与景象而产生了极其细微的、涟漪般的波动。那道隐藏在灰白深处、模糊不清却散着浩瀚冰冷意志的轮廓,明显“怔”了一瞬。
并非惊惧,而是一种越了愤怒与难以置信的、近乎“荒谬”的凝滞。仿佛自亘古以来,从未有过任何存在,能以如此方式、如此语气,对它说话。
下一刹,难以言喻的冰冷暴怒,如同沉寂了亿万载的死火山骤然喷,却又被强行压抑在极致的“空无”之下,化作一道更加深邃、更加“无”的意志冲击,顺着被撕开的通道,轰然席卷而来!
这道意志冲击无形无质,却比之前“虚蚀”投影的“寂灭之瞳”吞噬可怕亿万倍!它并非针对肉身或能量,而是直接作用于“存在”的“意义”与“因果”本身!冲击所过之处,通道边缘崩碎的空间乱流与归墟气息,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字迹,无声无息、毫无抵抗地彻底消失,不是湮灭,而是仿佛从未“存在”过!甚至连“消失”这个过程本身,都在被这股意志飞快地“抹去”!
这是归墟本体(至少是其部分显化意志)的含怒一击!旨在从最根本的层面,否定、抹除这胆大包天、撕裂通道、出言不逊的“变数”与其相关的一切“联系”与“痕迹”!
“道帝小心!”盘古、通天、林霸天三人虽在通道这一侧,且并非主要目标,仅仅是被那意志的余波扫过,便齐齐闷哼一声!盘古脚下的混沌纹路剧烈黯淡,通天身周的剑意领域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林霸天体表的气血光焰更是瞬间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连同他的“存在感”一起被擦除!三人心中警兆狂飙,这是他们踏入修行之路以来,所感受到的最致命、最无法理解的威胁!仿佛自身苦修的道果、历经的岁月、一切的记忆与情感,都在这股意志下变得脆弱如纸,下一刻就要化为虚无的幻梦!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道主之上都瞬间“被遗忘”、“被否定”的恐怖意志冲击,方羽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甚至有些无聊地,对着那汹涌而来的、无形无质却足以抹杀存在的意志冲击,轻轻吹了口气。
“呼……”
轻柔的吐息,仿佛只是要吹散眼前的一缕飞灰。
下一刻,让盘古三人永生难忘的一幕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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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席卷通道、抹杀一切“存在”痕迹的归墟意志冲击,在触及方羽这口“气”的瞬间,竟然……如同撞上了另一堵更加绝对、更加“真实”的墙壁,骤然停滞、凝固了!
不,不仅仅是停滞。
在那口“气”拂过的轨迹上,那无形无质的归墟意志,竟然开始显现出“形态”——一种不断扭曲、试图挣扎、却充满了“不协调”与“矛盾”感的、灰白色的、半透明的“流体”状事物!仿佛方羽这口气,强行赋予了这原本越形态概念的“抹杀意志”以暂时的、可以被观察和理解的“表象”!
紧接着,这被“显形”的灰白流体,开始以违反其自身“抹除”属性的方式,向内收缩、坍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揉捏、压缩,最终,在方羽身前尺许之处,凝成了一颗核桃大小、不断微微搏动、散出令人心悸的“终结”与“空无”道韵的灰白色不透明晶体。
方羽随手一捞,将这颗灰白晶体拿在手中,还对着通道对面那片灰白深处晃了晃,仿佛在展示一件刚到手的小玩意儿。
“意志凝晶?纯度尚可,就是戾气重了点,不够‘空灵’。”他点评道,语气如同在品鉴一块矿石。
通道对面,那片“灰白”之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道模糊轮廓的“视线”,死死地“盯”着方羽手中那颗灰白晶体,又“抬”起,落在方羽那平静无波的脸上。这一次,那冰冷死寂的意志中,除了暴怒,更掺杂进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深深的忌惮与不解。
强行撕裂通道,以言挑衅,已是匪夷所思。
面对它的“存在抹杀”意志,不仅毫无损,反而……一口气将其“吹”得显形、凝实、化作了可被掌控的“晶体”?!
这到底是什么手段?!这到底是什么存在?!
诸天万界,何时出了这样一个怪物?!连“归墟”的“无”之意志,都能被其“定义”和“捕捉”?!
“你……究竟……是何物?”一道更加宏大、更加古老、更加冰冷,却也更加“凝重”的意志波动,自灰白深处传来,不再是之前“虚蚀”那种充满情绪化的声音,而是某种近乎规则律动般的直接交流,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着让万物凋零、纪元终结的重量。
“我?”方羽把玩着手中的灰白晶体,闻言抬眸,嘴角依旧带着那丝平淡的弧度,“不是说了么?一个路过的,看门的不太礼貌,就帮忙开了下门,顺便请主人出来见见。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你这‘厅堂’(指灰白之地)看着倒是挺……‘干净’。”
他这语气,仿佛真的在嫌弃对方待客不周。
归墟本体的意志(模糊轮廓)沉默了更长的时间。灰白之地波澜不兴,唯有那股冰冷死寂的压抑感,在不断攀升。它似乎在权衡,在计算,在推演眼前这个“变数”的一切可能。
强行关闭通道?对方能撕开一次,就能撕开第二次。甚至,看其轻易“捕捉”自己意志的手段,恐怕有更诡异的方法定位乃至侵入。
继续攻击?方才那“存在抹杀”已是它常规状态下极强的手段之一,却被对方以如此荒谬的方式破解、甚至“收获”。更激烈的冲突……代价难料,且在这虚渊边缘,并非它的绝对主场。
最终,那宏大古老的意志再次波动,冰冷依旧,却少了之前的暴怒,多了几分审视与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