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李副厂长的秘书刘卫民,还有司机孙建设,都亲眼看见了。”
话讲到这里,没人继续接茬。
有些东西压根不用挑明。王有福愿意说这些,还是冲着杨卫国之前给他送过物资的情面。
杨卫国的脸一下子阴下来。
他长长吐了口气,嗓音沉:“你说李副厂长已经知道这茬了?”
“房管科归后勤管,事情捅到那儿,怎么可能瞒得住他。如今李副厂长一直盯着不放,口供也从我手上要走了。”
王有福没藏着掖着,全撂了。
杨卫国心里咯噔一下。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拧成个死结。
他慢慢放下话筒,转过来时,脸上那股冷意往外直冒。
“你刚才跟我说的话,有水分。”
杨卫国盯着李翠兰,语气硬得像石头。
“这事儿比你说的严重得多,性质更坏。”
“家长制、一个人说了算、拿东西收买联络员、把全院大会搞得跟自家堂会一样、私吞轧钢厂的东西、用拳头压人、欺负刚搬来的住户……”
“这些事随便拎出一件来上纲上线,送他去大西北开荒都算轻的。”
杨卫国每说一句,李翠兰的脸就白一分。
说到后来,她两条腿软,直往下坠。旁边二大妈和三大妈赶紧伸手架住她。
“不……不是的,我家老易……他是为了帮困难邻居……”
李翠兰哆嗦着嘴唇,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不光她腿软,二大妈和三大妈心也提得高高的。
要是易中海真给送去大西北开荒,那刘海中和阎埠贵跑得了?
就算不当主犯,从犯的帽子扣下来也得脱层皮。
两个人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怕得不行。
看李翠兰还拿帮困难邻居那套话来糊弄人,杨卫国烦了。
他真没想到,易中海的胆能肥成这样。
这还是他眼里那个道德模范、技术标兵?
杨卫国没想到,易中海的胆子大得没边。
这还是他以为的那个道德标杆、技术骨干?
“帮困难邻居?”
杨卫国冷笑了一声。
“那个困难邻居,就是他徒弟贾东旭家吧。”
一大妈李翠兰嘴里像塞了团棉花,一个字都蹦不出来。一张脸先白后红,臊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话一被戳穿,她整个人都慌了。
杨卫国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嘎嘣响。
“易中海真就是单纯为了他徒弟?”
他冷哼一声,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他徒弟贾东旭找他借房,他舍不得自己那点家当,就把主意打到了轧钢厂的公房上。还搞全院大会,逼着大家点头。”
说到这,杨卫国胸口起伏得厉害。
他气的不光是易中海干的这些破事——更气的是,这些事全被李怀德拿住了,成了要命的把柄。
全厂上下谁不知道,易中海是他杨卫国的人。
现在栽在李怀德手里,你说救不救?
不救?光那些证词就够送易中海去劳改了,搞不好还得蹲大牢。到时候他手底下的人嘴上不说,心里能没想法?人心一散,李怀德正好趁虚而入。
救?那得拿东西去换。
李怀德盯着生产这块肉盯了多久了,一直没机会下嘴。这回能放过?除非他杨卫国松口,给一个主任级的坑,让李怀德的人填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