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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2页）

救或不救，他杨卫国这张脸，还有他的人在车间里的分量，都得被易中海这件事削掉一层皮。

李怀德肯定要借题挥，把这事捅得满厂都知道。虽然不敢闹到冶金部去，但在厂里传开，他杨卫国在工人里的威信就得塌一角。

换他站李怀德那个位置，他也不会手软。

还有聋老太太那关。

老太太对他有救命之恩，这情分绕不过去。

越想越窝火，杨卫国的火气噌地窜上来，压都压不住。

“谁给他的胆子，把轧钢厂的房子往外分？他还真当自己是土皇帝了？”

这话像道惊雷，炸在李翠兰头顶。

她刚才还端着的那些假话，瞬间碎得渣都不剩。腿一软，整个人瘫在地上，烂泥一样。

二大妈和三大妈这回没伸手。

看她的眼神里没半点同情，只剩下说不清的复杂。

当初自家男人说这事的时候，她俩也就是撇撇嘴——说得那么好听，谁不知道易中海打的什么算盘。

又想卖贾家一个人情，又不想自己掏一分钱，拿厂里的东西充好人，还口口声声说贾家不容易。这话哄谁呢？

别人不知道，她们心里能没数？

易中海成天护着贾家那帮人，图啥？不就是想让徒弟贾东旭以后给他俩养老送终么。

也就傻柱那个缺心眼的才信他这套，傻了吧唧地贴补贾家，这几年下来连自己亲妹妹何雨水都不管不顾。

何雨水都十五六的大姑娘了，身上那衣服补丁摞补丁，还短一大截，人瘦得跟麻秆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丫头是没人要的孤儿。

真是造孽。

不过这事跟她们没啥关系，这年头家家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有点善心也得先顾自己，不然一大家子都得跟着喝西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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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这事儿上能白拿五十块钱，易中海爱怎么折腾随他去。

她俩当时还纳闷呢，易中海啥时候这么大方了？

现在才明白，敢情在这儿等着呢。

五十块钱，就把刘海中和阎埠贵给拴一块儿了，三个人一起扛雷，分摊火力。

难怪都说绝户没好东西，这心肠可真够黑的。

聋老太太瞅着这出戏，叹了口气。

她心里清楚，要是她开口，杨卫国准能给她办成。

可这事儿太大，杨卫国要是帮她办了，肯定得搭进去不少人情。

但她又不能不张嘴。

她这五保户身份，虽说吃喝穿住葬都有人管，可她都七十多岁的人了，没易中海两口子帮着送饭、打扫、洗涮，谁来干这些？

“小杨啊，易中海这事办得糊涂。”

聋老太太拿拐杖敲了敲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唉！易中海也是让贾家那帮人给哄了，您也知道，他这人其实不坏，就是心太软。”

杨卫国瞧着她，不紧不慢地说：“老太太，轧钢厂可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上头有书记，下头有副厂长，还有各处的处长。”

他顿了顿，话里带着点憋屈。

“这事儿，估计李副厂长已经捅到聂书记那儿去了。”

“聂书记那人，刚正不阿，铁面无私，这事最好的结果就是易中海和刘海中被开除。阎埠贵虽说不是轧钢厂的职工，可红星小学是轧钢厂的附属单位，他肯定也躲不掉。”

这些年，他替聋老太太办了不少事，人情早就还够了。

只是抹不开面子，又怕别人说他忘恩负义，这才一地帮她。

这回要是个小事，顺手也就办了，可这事儿办下来，他付出的代价太大，心里多少有点不甘。

三个大妈一听杨卫国说得这么严重，脸全白了，慌得不行，感觉天都塌了。

聋老太太先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