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底下没有不对的父母,只有不周到的儿女”
这些大道理,轮番给傻柱和全院人上课。他自己的定位,就是个院里说一不二的大家长。
当然,这个小圈子不是易中海一个人在唱独角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儿。
遇上不听话的,易中海就拿集体荣誉出来压人,招呼全院一块儿施压。
贾张氏就负责撒泼,把水搅浑。
要是还镇不住场子,秦淮茹就上场卖惨,装可怜。
实在不行了,傻柱就撸袖子动手。
事情闹大了,聋老太太再出来收拾残局。
这一套流程走下来,就是个铁打的闭环,从来没失手过。
真当四合院里这些住户是傻子?能活到现在的,哪个是真傻?
斗不过罢了,也不敢斗。
光是一个易中海,一个傻柱,就够他们喝一壶的。
易中海是七级钳工,想在厂里给谁穿小鞋,太容易了。
傻柱是八级厨子,打菜的时候手一抖,就能让人一天都吃不痛快。
所以大家心里门儿清,也只能忍着。
张军知道刘婶担心什么,他嘴角一撇,语气很轻。
“刘婶儿,放宽心。别看他们几个拉帮结派搞得好像挺牛的,说白了就是一群外头光鲜里头空的纸老虎。”
张军压根没把那些人放在眼里。
他扫了眼刘婶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嗤了一声。
“刘婶,放宽心。别看那帮人凑一块儿咋咋呼呼的,以为多能耐,其实就是几个纸糊的玩意儿,一捅就破。”
刘婶听他这么一讲,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她也懒得再啰嗦,扭头冲石头和妞子喊了一嗓子:“快,把椅子给你们军哥搬屋里去!”
“诶,奶奶!”
石头应得干脆,提着两把椅子就走。
妞子人小,双手抱着一把,瘦巴巴的胳膊绷得紧紧的,走得有点费劲。
这俩孩子,干起活来一点不含糊。不像棒梗那兄妹几个,屁大点事都推三阻四。
张军看着他们,从裤兜里摸出几颗糖。
跟刚才一样,一人两颗,直接塞进兄妹俩手里。
石头和妞子没去看奶奶,反而仰头盯着张军,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里头全是崇拜的光。
刚才那出戏,他俩看得清清楚楚。
大人之间那些弯弯绕,他们不太明白。可聋老太太在这个院子里的分量,他们心里门儿清。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哪个不是老太太说啥他们就听啥?院子里就没人敢跟她顶嘴。
往常,兄妹俩见着聋老太太,跟见了鬼似的,撒腿就跑。
那老太太在他们眼里太吓人了。每次瞧见他俩,脸拉得老长,眼珠子阴森森的,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嘟囔。
“没爹没娘的野崽子,一点规矩都不懂,见着老祖宗连个屁都不会放。”
石头和妞子虽然小,可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老太太打心眼里瞧不上他们。
实际上,整条院子里也没几个人把他们当回事。
棒梗他奶奶尤甚。有一回,她当着石头和妞子的面,特意叮嘱棒梗:“别跟那俩没爹没娘的玩意儿混一块儿,咱贾家门第高,你别让他们带坏了。”
这话像刀子一样扎进石头和妞子心里。
妞子眼眶一下就红了,嘴巴瘪着,眼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
她又想起了爹妈。
爹妈以前也疼她疼得要命。可一眨眼,人就没了。
还没等她眼泪掉下来,更难听的话就砸了过来。
“哭什么哭?你个赔钱货,还嫌不够晦气?”
日子久了,兄妹俩在院子里就跟空气似的,谁也看不见他们。只有待在奶奶身边的时候,他们才能喘口气,不用挨白眼,也不用听那些恶毒的咒骂。
这个大哥哥,也让他们兄妹觉着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