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回有人说他们俩中用,脸蛋红彤彤的,心里美滋滋的,跟含了块糖似的,甜到嗓子眼。
还有刚才,他怼那个凶巴巴的聋老太太,可真解气。
兄妹俩不觉得有啥不对,反而痛快得很。
“谢谢军哥。”
妞子开口,声音软乎乎的,还带着点奶气。
“谢谢军哥。”
石头到底大几岁,有点不好意思。
刘婶皱着眉头,嘴上念叨:“军子,你咋又给他们东西,多破费。”
她是不想欠人情。
自个儿家啥样,她心里有数,不愿意上赶着巴结,免得招人闲话,让她那走了的儿子和儿媳不得安宁。
“没事,干活累了,吃点甜的提提神。”
张军笑着应了句。
接着,他拿了两颗糖硬塞给许大茂,又塞了两颗到刘婶手里,自己剥了一颗丢进嘴里嚼。
别说,这糖一分钱两颗,味道却正。
不像后来那些香精调出来的甜,带着股淡淡的果香,清爽得很。
“不行,真不能要了,你已经花了不少钱。”
刘婶慌了,赶紧要把糖塞回去。
“刘婶。”
许大茂伸手拦住她。
“就两颗,值不了几个钱,再推来推去的就没意思了,再说,你们仨刚才也搭了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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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茂这人精,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他这么一讲,刘婶倒不好推辞了,只能点头应下。
“那,那成,谢了军子。”
“这样,家具刚搬来,我们帮着擦擦洗洗,快得很。”
“正好,我也该去厂里了。”
许大茂接了话茬。
“张军,我就不陪你了,你今儿刚搬来,下午歇歇脚,晚上上我家喝两盅,明儿一早我带你去轧钢厂。”
“行,大茂哥,您忙你的。”
张军没推辞。
中午那碗炸酱面,也是许大茂掏的钱,反正人情已经欠下了,不差这一茬,以后慢慢还就是。
许大茂前脚走,刘婶就带着俩孩子忙开了。
多了三个人帮手,搬搬抬抬,擦擦洗洗,不到一个钟头就收拾利索了。
张军掏出兜里最后五毛钱,递给刘婶。
这回刘婶死活不肯接,只说往后有啥事招呼一声就行。
等刘婶和石头、妞子一走,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后罩房差不多三十平米,墙角搁了张大板床,对面墙边立着三门柜。进门不远摆上方桌、碗架、椅子,这么一归置,倒有点家的意思了。
虽然还简陋,可也算有模有样。
张军琢磨着,回头打个隔断,把睡觉和吃饭的地儿分开。这样看着顺眼,住着也方便。
耳房他暂时没打算动,先堆杂物,往后可以改成孩子住的屋。弄张上下铺,再配张书桌,齐活。
想着想着,他嘴角就翘起来了。
在屋里转了好几圈,东瞅瞅西看看,脑子里翻来覆去盘算怎么改造。
忽然,他脚步一顿。
眼睛猛地亮了,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