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一贯横着走的贾张氏,也觉得这事不太对劲了。
傻柱一愣神,那动静他立马就分辨出来了。
许大茂。
打了十几年架的冤家,现场乌泱乌泱全是人,可他还是能一耳认出对方的嗓子。
“姓许的,你个狗东西,有本事别跑,老子回头非抽死……”
后半句还没吼完,人群里炸开一声嘶吼,震得地面都在抖。
火气冲天,怨气铺天盖地,跟在背后推着往前走似的。
“谁想骑到咱工人兄弟脖子上,咱就把他给拽下来!同志们都上,收拾这些老古董!”
“收拾老古董!”
“收拾老古董!”
“收拾老古董!”
……
傻柱猛地打了个激灵,后背渗出股凉气。
他吞了口唾沫,眼珠子瞪着黑压压的人堆,两条腿跟钉在地上似的。
“咻!”
一颗石子划破空气飞过来,正打在傻柱右边脸蛋上,痛得他龇牙咧嘴,原地跳脚。
“哪个?哪个扔的?给我滚出来!”
“咻咻咻……”
这下更热闹了,石子、沾满机油的破布、不知道哪儿捡的烂菜叶子、破鞋底子,乱七八糟的东西全朝他们招呼过来。
砸得傻柱和易中海他们嗷嗷惨叫,连贾张氏跟秦淮茹也没能躲过去。
“哎哟喂,要出人命啦!”
贾张氏扯着嗓子尖叫一声,胖乎乎的身子一扭,跑得比兔子还快。
那度,恨不得多长两条腿才算够用。
她这一带头,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几个也绷不住了,一个个争先恐后,使出的劲撒腿就跑。
轧钢厂大门口的岗亭那边,值班的保卫员亲眼瞧着这乱糟糟的场面,默默把头一低,转身钻进了传达室。
工人们的吼声一浪高过一浪,震得耳朵嗡嗡响。
他必须站到工人阶级那头去。
“老阎,你这咋回事?没伤着吧?”
三大妈一直守在号院大门口,瞧见阎埠贵那张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浑身脏兮兮的,跟要饭的似的,她吓了一大跳,赶紧凑过来,上下瞅了个遍。
再一看,不止她男人这副德行,易中海、刘海中、贾东旭他们全一样。
最惨的还是傻柱,脸上肿得跟猪头似的,一看就没少挨揍。
“你们这是碰上啥事了?”
易中海跟刘海中谁也没搭理她,黑着脸,一声不吭地从她身旁走过去。
“别问了。”
阎埠贵哭丧着脸,丢下这句话就往院子里走,留下三大妈一脸懵,愣了两秒才赶紧跟上去。
易中海和刘海中这帮人,心里头跟吃了死苍蝇似的。
憋屈。难受。还有点儿怕。
谁能想到,院里那帮人反应这么大?喊声跟炸雷似的,骂人的话一浪接一浪,直接把他们给淹了。
他们几个,跟过街老鼠一样,灰溜溜地往回跑。
脸上挂不住啊,又恨又气,胸口堵得慌。
好在,到了胡同口,总算没再被人指着鼻子骂。院里的人见了,还是客客气气喊一声“一大爷”
、“二大爷”
,就是那眼神,怎么瞧怎么不对劲儿。
不少人是亲眼瞅见的——三个大爷,贾家三口子,还有傻柱,全让保卫科的人给提溜走了。
谁成想,回来这么个德行?
看样子,保卫科那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刘海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一进中院,二话不说,直接冲回家,“砰”
的一声,把门摔得死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