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家三口也没吭声,脚底抹油似的溜了。
就剩傻柱,跟在易中海屁股后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易中海心里门儿清,傻柱这是想倒苦水,狠话。
傻柱这人,嘴上没把门的,得罪了人还不知道咋回事。
搁以前,易中海保准听他唠叨,甚至再添把火,让他去惹事。等傻柱捅了篓子,自己再出来装好人,收拾烂摊子。
这么一来,傻柱得罪的人越多,就越离不开他,还得把他当恩人供着。
以前一直这么干的。
可现在?易中海哪有闲工夫搭理他。随口应付了两句,就奔后院去了。
走到后院,盯着东边那间门关得严严实实的后罩房,易中海眼里头全是毒。
要不是那个小杂种,他能遭这份罪?
对他这种自视甚高的人来说,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冷哼一声,转身走到聋老太太门口,抬手敲了敲。
“老太太。”
“小易啊,回来了?进来吧。”
屋里头传来聋老太太的声音,听着有点儿苍老,却很稳当。
好像早就算准了易中海会来找她。
易中海推门进去。
“老太太……”
一看见坐在床边的聋老太太,易中海声音就变了调,带着浓重的鼻音,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委屈里头还夹着几分埋怨。
聋老太太扫了他一眼,心里咯噔一下。
活到七十多岁,又是从战乱年代过来的,光听这声音,看这表情,她就知道不对劲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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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这是在怪她——怪她没使上劲儿。
她不动声色,拿拐杖指了指桌子前的椅子:“先坐。”
易中海坐下了,也不说话,就那么直愣愣地盯着她。
说实话,他心里对聋老太太有点意见。
他清楚得很,聋老太太跟杨卫国关系不一般。他能升到七级钳工,傻柱能在食堂混得开,全是聋老太太跟杨卫国打过招呼。要不是这样,他们两口子凭什么伺候一个非亲非故的老太太?供吃供喝不算,还得帮忙擦洗收拾。
在他看来,只要聋老太太吱个声,杨卫国肯定还跟以前一样,高高举起轻轻放下,训两句就完了。
可这回栽得狠了。
聋老太太盯着一脸苦相的易中海,叹了口气:“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易中海这才把在保卫科的事、轧钢厂给的处理结果,还有出了保卫科以后工友们怎么看他,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老太太,我活这么大岁数,从没丢过这种人。您说,我往后还怎么见人?”
“小易啊。”
聋老太太眼睛浑浊,可里头藏着几分精明,慢悠悠开了口。
“对你们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下场了。”
易中海一愣,急急追问:“老太太,您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是杨厂长不愿意伸手?”
聋老太太缓缓摇头。
“不是,杨厂长已经尽了全力。”
“那怎么还弄成这样?”
易中海明显不信。
聋老太太脸色一正。
“本来是要送你们去公安局的,就算不送也得开除。是我拼了老命保你们,你们才没被扫地出门。”
“怎么可能?我可是七级钳工啊。”
易中海坐不住了,心里头慌了神。
这跟他想的完全是两码事。
“这事对杨厂长来说,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吗?”
“对,对杨厂长来说确实不是大事。”
聋老太太点点头,话头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