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对!张军这就是仗势欺人!咱们联名把他赶出去!咱们院子不要这种不安分的祸害!”
“把他赶出去!就因为他,咱们‘文明四合院’的牌子都让人摘了!现在全院的名声都臭了!”
“赶张军出去!”
人群里,刘海中和阎埠贵俩人煽风,喊得最起劲。
后院闹成一团,赵铁柱跟张顺生那口气总算松下来了。
这么多人一块儿怼张军,他今天别想好过。
刚才捂着脸的大妈也不觉着疼了,蹭地一下从地上爬起来,抻直了腰,挤进人群里头跟着嚷嚷。
正房屋里,聋老太太贴着窗户缝,眼珠子死死锁着张军。
按理说,张军倒霉,她该乐呵才对。
可张军那副不慌不忙的样儿,让她总觉得哪儿不对味儿。
打从一闹腾起来,聋老太太就竖着耳朵听了。她没露面,就是想摸清张军的底。
上回在街道办,王霞面前,张军可是让她栽了跟头,她那点剩下来的老脸,不能再让这混账东西给扒光了。
人群后头,贾东旭眼里直冒火,牙咬得嘎嘣响。
他回来得比张军和许大茂都晚。
车间里刚挨完批斗,一进院门就撞见让他差点炸了肺的一幕。
张军那,居然动手揍他儿子。
他真想一刀捅了这家伙。
可一想到自己眼下的身份,硬生生把火压了下去。
瞅着张军被围住,他浑身都在抖。
弄死这小畜生。
他就不信,这么些人一起上,张军还能跑得了。
中院屋里,傻柱躺在嘎吱作响的木板床上,脑袋里一团浆糊。
他比张军和许大茂晚一步进院,进门那会儿,许大茂带着何雨水去了后院,张军出了院门,他压根没碰上何雨水。
后院的动静他听见了,好像牵扯到棒梗。
可他不想动弹,一点也不想。
回家那会儿他去厨房,琢磨着做点吃食,妹子今天该回来了。
结果掀开粮缸一看,空的,连棒子面都没有。
翻床底下,之前塞着的半袋花生米也不见了。
不用猜,准是棒梗顺走的。
平时棒梗也老往他屋里摸东西,他知道了也就笑笑。
小孩子嘛,皮一点正常,再说秦姐家也真不宽裕。
可今天,他心里头莫名其妙地窝火。
这会儿躺着,外头棒梗哭得哇哇叫,他愣是懒得动。
翻了个身,拿枕头死死捂住耳朵。
心里翻江倒海的。
许大茂屋里头,何雨水坐在桌边,脸白得跟纸一样。
她死死盯着张军的背影,眼眶红。
眼前这场面,让她想起了她哥。
当年,他也是这么站的,挡在她前头。
何雨水急得直跺脚,恨不得冲出去喊一声——张军哥是好人。
可她还是忍住了。
她怕自己一露面,反倒给张军和许大茂惹上麻烦。
这年月,男女之间的事最敏感。
她已经高一了,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正因如此,她才更清楚那些话有多伤人。
“一个十五六岁的大姑娘,钻两个大老爷们屋里吃饭?”
“什么好心?怕不是别有用心吧?”
“何雨水那丫头就是个白眼狼,明知道她哥跟许大茂不对付,还往人家屋里钻,她想干嘛?”
……
光是想想,她后背就凉。
唾沫星子真能淹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