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就是承认了嘛——她明知道易中海在算计傻柱,也不吭声。
易中海两口子指着贾东旭养老,贾东旭自己都顾不过来,哪还有余力管别人?只有让傻柱填补贾家的窟窿,贾东旭才能腾出手来伺候他们。
一环套一环。
傻柱就是那头拉磨的驴,吃的是草,挤的是血。
何雨水听懂了,眼眶一下就红了。
只有傻柱还愣在原地,什么也没反应过来。
张军没再纠缠,又抛出一个问题。
“老太太,既然您说关心傻柱,那秦淮茹三天两头往傻柱屋里钻,您劝过她吗?”
“您应该清楚,一个结了婚的女人,老往单身男人屋里跑,这算怎么回事。”
“我跟傻柱说过,让他离秦淮茹远点儿。”
这个问题,聋老太太答得顺溜,想都没想。
张军没急着接话,盯着她看了两秒,慢悠悠开了口。
老太太,你口口声声说傻柱是你孙子。可你孙子自己都不明白自己该听谁的。
易中海让他养着贾家,你让他别搭理秦淮茹。他夹在中间怎么办。
既然傻柱自己拎不清,你为啥不拦着秦淮茹往他屋里跑。你眼睁睁看着一个有夫之妇进进出出,一句话也不说。
要是傻柱真是你亲孙子,你能看着这种女人天天往他屋里钻?
聋老太太嗓子一紧。
这话像根钩子,直接卡在她喉咙里。她张了张嘴,脸色变了几变,愣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院子里的人全看在眼里。
什么真心疼傻柱。什么把他当亲孙子待。说穿了,不过是一笔账。
老太太,天凉了,没事早点回屋歇着。
张军也没再多问。答案早就摆在那了。
傻柱站那,眼神愣愣地看着聋老太太的背影。脑子里那些从来没翻出来过的念头,这会儿一个接一个地往外冒。
他不是真傻。只是信得太久。
就像后来说的那个词,叫pua。
你想想看。你和你妹妹饿得快断气的时候,有个跟你爹关系不错的人,塞给你俩窝头。你是不是恨不得跪下给人磕头。
不光感激,你还打心眼儿里把他当靠山。
这人天天跟你念,天下没有不是的父母,只有不周全的子女。做人不能太自私,不能光为自己想。一大爷说了算。这些话翻来覆去地讲,时间长了,你脑子里全是这些东西。
这不就是你从小在学校学的那些道理吗。
后来斗音出来了。好多人说斗音这玩意让人的脑子至少清醒了五六十年。其实道理差不多。
张军那几句话,就是把那层捂得严严实实的窗户纸,一把捅破了。
聋老太太整个人像泄了气。没有大吵大闹,没有扣帽子。就是几句话,全掀了个底朝天。
她看了张军一眼,摇了摇头,说了句老了乏了,你们继续。
说完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回屋。背都驼了。
张头,目光落在王霞身上。
王主任,何雨水跟傻柱分家这事,兄妹俩各说各的理。咱们外人在旁边说再多,也顶不了用。
傻柱听完张军这话,愣了两秒,眼睛里冒出一道光。
按张军这意思,是不支持他妹妹跟他分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