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要赔这么多?”
傻柱脸色僵住,不敢抬头看她。
声音虚:“这是算出来的数,主要是赔这两年多从食堂带回来的饭盒、白面、猪肉什么的。里头还有五百块是罚款。”
聋老太太愣了几秒,拐杖在地上狠狠戳了两下。
“我的傻柱子啊——你让秦淮茹那个祸害给坑惨了!你给她带了两年多的饭盒,还从厂里偷白面、偷猪肉,你图个啥啊?”
这下倒好,名声坏了,钱也没了。
傻柱难得没顶嘴,任由老太太数落。搁平时,谁说秦淮茹一句不是,他立马跳起来跟人急。
“老太太,您不清楚,秦姐真是个好人,就是命不好,进了贾家那种地方,日子太难了……”
聋老太太忽然顿住,抬眼盯着他。
“傻柱子,你来找我,是不是没钱赔?”
傻柱那张黑脸憋得通红,不大好意思开口。
“老太太,您拉我一把。只要这回帮我撑过去,往后我什么都听您的,好好孝敬您。”
聋老太太愣在原地,心里头翻江倒海。
这哪是养了个孙子?简直是供了个祖宗。
可她眼下也没别的辙了。
易中海蹲了拘留所,法院判下来之前,八成是出不来了。
李翠兰刚被逮去街道办,听说要关三个月牛棚。
如今能指望的,也就剩下傻柱。
她长长叹了口气。
“说说吧,你手里有多少钱,还差多少。”
一提到钱,傻柱那张脸更烫了。还好他肤色黑,红也看不太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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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现在还剩……还有……四百来块。”
“多少?”
聋老太太声调都变了。
她猛地站起来,瞪着傻柱,跟见了鬼似的。
“你说你还有多少?”
“四……四百多。”
傻柱声音小得连自己都快听不清。
聋老太太像被人抽了一棍子,身子晃了晃,一屁股跌坐回床沿。
“你十八岁开始干活,到现在七年了。平时也不怎么花钱,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添过,再怎么着也该攒下一千多块吧?”
傻柱把头埋得更低,自己也觉得没脸见人。
老太太一看这架势,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可还是不死心地追问。
“钱呢?你是不是全借给秦淮茹了?”
傻柱脑袋快垂到胸口了,慢慢点了两下头。
“你怎么就傻到这份上了……”
聋老太太气得直跺拐杖,地面被敲得“咚咚”
响。
“你天天给秦淮茹送饭盒,送白面送猪肉,连雨水那丫头的定量口粮你都拿走一半贴补给人家,还借出去这么多钱……”
“你……”
老太太越说越火,越说胸口越堵,到最后话都说不利索了。
她看着傻柱,眼里全是失望。
要不是实在没招,她真想甩手不管。
“我认错。”
傻柱那嗓子带了点哑,压着声道过来。
聋老太太总算缓了口气,嘴里抖着说:
“我床底下,靠墙那侧,有块砖是活的。你撬开,里头有个木匣子,捧出来。”
傻柱应了一声,弯腰钻进床底。
手在灰里摸了半天,终于拖出个沉家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