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军见这边差不多了,抬手指着王德顺、赵铁柱、张顺生那几个人,冷声说:“全给我押到保卫科去,明天把口供落实,等我下周一过来处理。”
“明白,大队长。”
牛大山挺了挺胸膛敬了个礼,一挥手,几个保卫员冲进人群,把刚才跳出来要赶张军的七八个轧钢厂职工全拽了出来。双手反绑,押着就往门外推。
后面被王主任叫来的住户们全看傻了。
刚才后院吵吵嚷嚷的动静他们是听见了,但谁也没心思凑过去看热闹,结果现在才明白,事情闹大了。
更让他们惊掉下巴的还在后头。
王霞见保卫科的人动了手,赶紧招呼街道办的干事和治保员上前,冲着那些刚才在后院的三四十个人喊:“你们是自己跟我走,还是我多叫点人过来,把你们全绑走?”
一瞬间,后面来的那些住户像被雷劈了一样,杵在原地,脑子彻底转不动了。
什么?
抓了七八个人还不算完?
连这三四十个也要全部带走?
这不等于半个院子的人全给清空了?
没人敢怀疑王霞的话,更没人敢反抗。王霞代表的是街道办,那是一级组织,谁敢跟她对着干,那就是找死。
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里,那三四十个人哭爹喊娘、哀嚎连天,被押着往外走。
这一幕实在太扎眼,旁边几个院子的住户全跑出来看热闹。看着街道办的人押着这么多人,全都张大了嘴,脑子彻底短路了。
号院空了?
打解放那会儿起,就没见过这阵仗。
街坊们凑在一块嘀咕,声音压得低。
“这是犯啥事了?街道办一口气抓了这么多。”
“二大爷、三大爷,还有几个大妈,全带走了。”
“你嘴上没把门的?还二大爷三大爷?那是封建残余,你这么喊,小心连你一块儿捎上。”
“啧……说到底,都是易中海那几个人害的,整个院子都被他们坑惨了。”
后院里,张军望着空荡荡的院子,嘴角咧开。
干净了。
舒服了。
“总算没动静了,走,吃饭去。这帮人一天到晚折腾,连顿饭都吃不安生。”
许大茂听着,嘴角抽了两下。
这兄弟,心也忒大了。
捅了这么大篓子,还有心思惦记吃饭?
他也没多废话,叫上何雨水,一块进了屋。
门“砰”
地一声,关得严严实实。
傻柱被关在门外头,身上又疼又饿。
他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看了好一会儿,眼眶红。
然后转身,一头扎进了聋老太太的屋。
“奶奶,您这回非得拉我一把。要不,我这辈子就完了。”
聋老太太坐在床边,看着冲进来的傻柱,愣了好半天。
半晌,才开口。
“你是为了雨水那丫头跟你分家的事?”
顿了顿,叹了口气。
“刚才你也听见了,他们明天要去保城找你爹。要是你爹同意分家,我也拦不住。”
“不是这事。”
傻柱弯下腰,蹲在聋老太太脚边,脸色苦。
“厂里把我工级撤了,把我调到清洁队,还让我劳改一年。而且……而且……”
聋老太太心里一沉,看他吞吞吐吐的样,急了。
“而且什么?你倒是说啊!”
“还得赔块。”
“块……”
聋老太太念出声,满脸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