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气得浑身抖,眼前一阵黑。
他总不能追到牛棚去开这个口吧?
就算去了,李翠兰也不一定会借。
要不是棒梗瞎闹腾,李翠兰能进牛棚?
一千五百多块啊,就这么泡汤了。
贾东旭真想一把掐死棒梗。
这兔崽子好的没学,把他奶奶撒泼耍赖的本事学了个十足。
贾家其实不是没钱。
他爹的抚恤金、他每月给李翠兰的养老钱、秦淮茹从傻柱那儿借来的,零零碎碎加起来有两千多。
可这笔钱被搜出来后,全被街道办的人带走了。
说是要查清楚来路,先把这些年欠邻居的账还清,剩下的才能还给他们。
全怪秦淮茹那个瞎折腾,偏偏跑去向张军借粮。
二十斤口粮没借到,倒把自己作进了牛棚。
贾东旭进了死胡同。
下周一拿不出赔偿和罚金,轧钢厂就把他名字从职工名册上划掉,工位收回,房子收回。到时候一家子人要么睡大街,要么扛着包袱滚回农村。
他正急得脑子嗡嗡乱转,棒梗又在屋里鬼哭狼嚎。贾东旭牙一咬,抬手就扇了过去。
……
天刚擦亮,张军就醒了。
他心里惦记着去保城的事,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签到打卡。
今天运气,没出什么稀罕物,就一些白面、猪肉。可搁这年头,这些东西已经是宝贝了。
收拾妥当,洗了把脸,张军推门出去。
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去喊许大茂和何雨水,结果那俩人也起了。何雨水挺机灵,把昨晚剩的馒头热好了。
三个人一块儿往街道办走。
今天是礼拜天,王霞惦记着开介绍信和昨天关的那帮人,也早早就来了。
“保城那边的前进街道办,我电话打过了。你们过去直接找韩主任就行,她一听何大清的名字就来气,会帮你们。”
王霞说话的时候,把介绍信递到张军手里,又补了一句:“你们仨的介绍信都在这儿,收好,别半道上丢了。”
“王主任,多谢了。”
张军接过信,手一翻,变戏法似的递过去一小袋大白兔奶糖。他穿越前也不是没上过班,人情往来这点门道还是懂的。该给面子的时候给面子,没必要跟谁都死磕。
人跟人之间,有对立的,也有合作的,这才是常态。
连两党都能坐一张桌子上谈事,他跟王霞这点事儿算什么?
就冲王霞能一个不落地把那些赶他走的人全抓回街道办,这人情他得接。
他空间里攒了十斤大白兔,拿出两斤送出去,也算是递个善意。
可王霞的脸刷一下就沉了。
“张大队长,你这是要干啥?这些都是我分内的事,东西我不能收。”
张军咧嘴笑了,那张十八岁的脸笑起来干干净净,透着一股阳光味儿。
“王主任,您别多想,我没别的意思。往后保卫科跟街道办打交道的日子还长着呢。”
他顿了顿,又说:“我听说您儿媳妇给您添了个大胖孙子。现在奶粉不好弄,我就给小侄儿弄了点奶糖。都说七颗大白兔顶一杯牛奶,算是我一点心意。”
儿媳妇身子虚,奶水下不来。她那个大胖孙子饿得嗷嗷直叫,当奶奶的心里跟刀割似的。熬点面糊糊凑合着喂,可那玩意儿哪比得上正经奶粉?
这大白兔奶糖虽说不是奶粉,可论金贵,论顶事,一点不比奶粉差。
“那……那就麻烦你了。”
王霞没好意思,还是把话说出来了。为了孙子能吃饱,脸皮厚点又算啥?
“王主任说哪儿的话。这回多亏您帮我收拾了那帮坏分子。回头糖吃完了,我再想法子给您弄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