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冷禾核对完最后一份供应商数据,脖子酸得厉害。她放下笔,抬手揉了揉后颈。
视线从文件上移开,才现落地窗外天早就黑透了。
会客区只亮着沙旁那盏落地灯,橘黄的光圈打在一茶几的纸张上。
她摸过手机划开,温悦连了七八条消息,全是伦敦某个当代艺术展的现场图——巨型金属装置、满墙的投影映射。
最后一行写着:明年我策的展要比这个大。
有桓越舟的人脉铺路,温悦的策展推进得顺风顺水,虞冷禾放下心来,按灭了屏幕。
偏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七点十分。
再抬头的时候,桓衍之已经站在她面前了,手里拎着车钥匙。
“收拾东西。送你。”
“桓董,我打个车——”
桓衍之没等她说完,把她从沙上横抱了起来。
“鞋明天来拿。放办公室丢不了。”
语气和交代一项工作安排没有区别。
···
这个点高管电梯几乎没人了。
一路下行没有停过,到b开门,停车场里只亮着几排常亮的日光灯,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桓衍之抱着她走过一整排车位,到了车旁边单手拉开车门,把她放低,等她坐进副驾才松手。
车驶出地库后没往公寓的方向开。
虞冷禾偏头看了一眼路线,桓衍之目视前方,没解释。
车子拐进一条安静的街道,停在一栋独门独院的灰色建筑前。
门廊挑高足有两层,暖色灯光从落地玻璃里漫出来,没有招牌,只有铜制门牌号。
门僮见到车,已经提着保温袋等在台阶上。
桓衍之降下车窗接过,放在后座,全程没有熄火。
虞冷禾多看了一眼那扇门。
这个门牌号她在京海的美食专题里见过,不对外开放,只接受会员预定。
···
车拐进公寓楼的地下车库时,快八点半了。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虞冷禾窝在他怀里,盯着电梯门上跳动的数字,心想找机会得暗示下。老这么被老板抱来抱去的,算怎么回事。
进门后桓衍之把保温袋拎到餐桌上,食盒一个一个摆开。
清蒸鲈鱼、鲍汁捞饭、上汤娃娃菜、两份例汤。
摆完筷子直起腰。
“趁热吃。”
虞冷禾撑着椅背挪到餐桌边,看了看一桌子菜,又看了看他。
毕竟是老板,还是得意思一下。
“桓董,你也没吃,一起呀。”
“好。”
他拉开椅子坐下,干脆得让她反倒反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