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照月问郑仵作:“多久能醒?”
“若药量不重,半个时辰。若掺了别的,要看命。”
方惟礼道:“先把人送宫里?”
秦照月摇头。
“路上更危险。就在这里救,门窗全开,四角换禁军,炭房封死。”
秦百川看她一眼。
“你要等何灯回来?”
“何灯跑了。回来的人不会叫何灯。”
秦照月看向炭盆。
“这盆炭是消息。他们想告诉我们,严恪手里有御前封泥。”
青枝低声道:“可严恪昏着,说不了。”
“他醒之前,我们看他手里的东西。”
碎封泥被放到灯下。
半道“御前”印旁边,还有一道指甲刮痕。刮痕很浅,从封泥边缘一直刮到白羽丝旁。
严恪昏过去前,曾试图把封泥上的某个东西刮下来。
秦照月让青枝取水。
封泥不能泡,只能用湿气熏。
热气一上,封泥背面浮出一点淡淡的印痕。
不是字。
是一枚小小的圆点。
圆点旁边,还有两道短线。
秦百川看了半晌。
“牌房暗记。”
秦照月看他。
秦百川道:“宫门牌房交接签,有些不用字,用点线标门。西侧角门是一点两短。”
青枝立刻翻西侧角门簿。
今夜旧蜡车出入那一页,角落里正有一样的暗记。
一点两短。
严恪手里的封泥,来自西侧角门交接签。
方惟礼声音压得很低。
“严恪知道西侧角门。”
秦照月看着昏迷的严恪。
“他至少知道有人从那里进出。”
外头忽然传来吵闹。
守后门的禁军拖进来一个人。
那人穿着炭房杂役的衣裳,脸上沾着黑灰,身形却比寻常杂役挺直。他被按跪时,袖子滑开,露出手腕上一圈旧绳痕。
禁军道:“此人从后墙翻入,身上带着何灯的腰牌。”
秦照月看着他。
“你是何灯?”
那人不开口。
青枝从他身上搜出一只小布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