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喜眼皮轻轻一合。
像点头。
方惟礼立刻道:“既然供到万丰,立刻抄铺。”
秦百川按住他的话。
“陛下只说封总账。”
方惟礼皱眉。
“此时还等?”
秦百川看着魏喜。
“他刚咬了黑蜡。他若是对方送来的话,会指一条对方准备好的路。”
魏喜听见这句,眼里露出一点急色。
秦照月捕捉到了。
他急,不像为自己。
像怕他们真不去万丰。
她把小柳桥银角拿开。
魏喜的手指跟着动了一下。
秦照月心里有了数。
“万丰那边继续暗封。今晚谁主动逃,抓谁。铺面不动。”
魏喜眼里的急色更明显。
秦照月转头看秦三。
秦三被绑在另一间屋里,搜出的皂角粉、空银角和黑麻线都已封好。相比魏喜,他更清醒,也更害怕。
秦照月让人把秦三带来。
秦三一看见魏喜,脸色就白了。
“认识?”
秦三摇头。
魏喜盯着秦三,喉咙里出含糊声音。
郑仵作道:“他说不出。”
秦照月让青枝取来纸,上面写两个名字。
魏喜。
秦三。
她把纸放到秦三面前。
“你若不认识他,就看着这张纸。”
秦三的眼睛没看字。
他看的是魏喜的嘴。
那里还沾着黑蜡和血。
秦照月道:“你怕他咬蜡,还是怕他没死?”
秦三的肩膀一抖。
屋里几个人都看向他。
秦三闭上眼。
“小的只送路引。”
“谁让你送?”
“温七。”
这个名字终于落出来。
方惟礼往前一步。
“温七在哪?”
秦三摇头。
“小的真不知道。三日前他让小的换衣、拿路引,若温记出事,就往边州走。路上有人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