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力在体内运转,沉甸甸的,经脉里没有一点滞涩。丹田蓄量已经撑到了极限,每一条经脉都被灵力充盈得胀。
终于,九层巅峰了。
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他早就知道会到这一步。爷爷封入灵脉之前说过,灵脉核心的灵气浓度只会越来越高,在那里修炼事半功倍。
这一年多来,他几乎把自己钉在了裂缝口。每天六个时辰泡在灵气最浓的位置,把丹田和经脉反反复复地冲刷、夯实、磨平。
九层的根基已经被他推到了能推到的极限。
再往前一步——就是筑基。
承进端了碗热粥回来,承志接过去,埋头喝了三大口。
你——承进又想问。
巅峰了。承志把碗搁在石头上,声音不高,稳了。
承进的手抖了一下。
他往四周瞅了瞅,确认没别人,蹲下来压低声音:真到了?
承志嗯了一声,从布兜里摸出那根旧烟杆,拇指按在虎口处的凹痕上。
明月姑呢?
在屋里。昨天也没出来。
承志把粥喝完,拿袖子抹了把嘴,站起来。
我去找她。
……
明月的房门关着。
承志敲了三下。
过了好一阵,门从里面打开。明月披着外衫,头散着,脸色比他好不了多少。
两人对了一眼。
承志的灵力收敛得很死,从外头看跟普通炼气后期没区别。但明月的感知精度是符师级别的——她只扫了一息,瞳孔就微微收缩了一下。
进来。
门关上。
承志在桌边的凳子上坐下,明月在对面蒲团上盘腿。
桌上摊着一沓符纸,最上面那张画了一半,墨迹还没干透。旁边压着一本翻卷了边的旧册子——刘长生的筑基笔记,承志认得那个封皮。
你到了?明月先开口。
嗯。七天前摸到了那层壁垒。这七天在裂缝里头把根基又碾了一遍。
承志停了一下。
灵力循环没有任何阻滞,丹田蓄量撑满了。再往上……推不动了。
明月点头。
她从蒲团上站起来,走到桌边,把那沓符纸翻了个面。底下压着另一张纸,上面是她自己的修炼记录。
我也到了。
承志的手指在烟杆上停了。
什么时候?
前天晚上。明月把记录推过去,你看。
承志扫了两眼。记录上密密麻麻的字迹,每天的灵力运转圈数、经脉状态、丹田蓄量变化——最后一行写着九层巅峰,大圆满。灵力精度足够。
两个九层巅峰。
顾家立族以来,从没有过这样的修为配置。
承志把记录放回桌上。
两人沉默了几息。
刘长生的笔记我又通读了三遍。《凝元筑基法》的关窍我全部整理过了,你那份呢?
背熟了。功法运转的路线、灵气转化的节点、丹田开辟灵台的时机——承志一条一条往外数,还有碎基的风险,低品灵根冲击时的注意事项。
明月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我问你一个问题。
明月姑说。
你觉得,以咱们现在的根基和准备,筑基的成功率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