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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大梦千年十六（第2页）

护盾在接触点上的灵力层在那道接触中出现了以接触点为中心的约两圈同心圆状裂纹，但护盾的整体结构在吸收了那道碰撞的大部分能量后依然保持着完整。然而那道剑气在击破了护盾的表层灵力层后，剩余的能量以一道在衰减后依然保持着足够强度的余量穿过了护盾的深层结构，以一道以扇形扩散的形态击中了顾岸生的前胸和肩部区域。顾岸生在遭受那道能量冲击后，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出现了一道以向后上方倾斜约十余度的姿态变化，脚步在地面上拖出一道以约半指深的浅痕的滑移后，以单膝着地的姿态勉强保持了身体的稳定。

岸生！无心与阮霄羽的声音几乎在同一时刻从那道画面出现的不同方向上传来。无心的声音在他的移动过程中以他在紧急状况下仍然能够保持的对方向感的判断完成了向顾岸生所在位置的方向引导。阮霄羽的声音则以在他当前状态中更倾向于在受创后以注意力转向同伴的方式完成了那道声，他的身体在声的同时已经将他正在对抗的那名巫蛮谷修士的下一道攻击以一道快的后撤步拉开了距离，然后侧身转向了顾岸生所在的方向。

顾岸生在单膝着地的姿态中，以一道从他的位置可以看到的微幅的抬手动作回应了两人，那道动作在以他的肩部和胸部承受了剑气余量打击后的状态下，其完成时间比正常状态下的同一动作多花了约一倍。他的声音在抬手动作后以一道虽然带有剑气冲击的余波造成的轻微嘶哑但仍保持可辨识的清晰度的状态传向了正在向他方向靠近的无心和阮霄羽：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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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心在到达顾岸生所在位置前的最后几步中完成了对他状态的一次快观察：他胸前的衣袍表面有一道以持续的偏暗色渗透区正在扩大的区域，那里是剑气在穿过护盾后接触到他身体的位置，但顾岸生在剑气接触前已经将他自身的防御灵力以与普通护盾不同的方式在其前胸位置形成了一层额外的缓冲层，那道缓冲层将剑气在穿透护盾后的残余能量中的大部分又吸收了一轮，使得到达他体内的部分已经不足以造成更进一步的创伤。那道伤口需要处理，但在当前的战场环境下，它不会在极短的时间内继续恶化到无法支援的程度。

不要管我。顾岸生在那道观察和评估的期间中，在确认了自己的身体状态后，向无心以一道以他当前可用音量范围中更高的清晰度水平声的话传递了那道信息，你们各自注意自己的方向。我有办法维持自己的状态。

阮霄羽在他那道回应后的数息内也完成了对自身状态的一次快调整。他在从与巫蛮谷修士的交战中撤出后，将他的注意力在顾岸生和无心之间以更快的节奏进行了几个周期的切换，在确认了顾岸生当前可以维持战斗状态后，他重新将注意力转向了被他暂时拉开距离的那名修士的方向。

无心看着那道以他们三人为主角的画面在那道冲击的持续作用中尚未完全平复时，他感知到了那道以他更强的感知精度捕捉到的变化，那道变化生在他和阮霄羽同时转向顾岸生方向的几息内。阮霄羽在转向顾岸生方向时那道被拉开的距离，使他脱离了对那名妖族对手的持续关注，在战场中以短暂的失去对当前对手的状态作为代价，集中了注意力去确认同伴的安全状态。

那道以拉近距离为目标的攻击来源，在阮霄羽侧向移动的过程中从他被拉开的方向起了。那道攻击的形式是以一道以利爪的快横扫构成，其接触的目标位置在阮霄羽的右臂外侧与肩部之间。阮霄羽在那道攻击到达他身体之前约半息的时间内感知到了它的接近，但他的身体在那道识别完成的同时正处于从侧向移动向恢复正面的过渡中，那道过渡中的姿态没有为他提供足够的支撑点来完成一次有效的回避动作。利爪在他身体的右上臂外侧位置划过时，以他在接触瞬间能够做到的尽可能快的局部肌肉收缩完成了一道将接触深度从预期的约半指降低到以表皮和浅层组织为主的伤害深度的部分回避。伤口在以皮肉类组织为主的构成中留下了一道以约两指长的深浅不一的划痕，在伤口形成后的瞬间开始有偏红色的液体以与当前血压和伤口深度匹配的度持续渗出。

那道血液在以持续染色的过程沿着他的手臂外侧向下流向手背时，他以一道微幅的甩手动作将大部分血迹导向了地面，他身体的重心在那道攻击后的短暂时间内在那道创伤的直接影响下出现了可以自我感知到的轻微偏移，那道偏移的幅度不大，但它使他原本的侧身姿态在调整到正面姿态的节律上出现了短暂的滞后，如同一段在连续运行的输出过程中因为一次内存访问的延迟而产生了一个周期的输出缺失，使输出信号的时间轴在该位置上形成了一道微小的不连续点。

无心在距离他们约十余步的位置以那道视觉信号完成了对顾岸生和阮霄羽状态变化的感知。他的身体在感知到那道变化后已经自动进入了向阮霄羽方向移动的预备姿态，脚步的重心已经从静立状态调整到了适合向阮霄羽所在方向推进的前倾角度。但在他启动那一步之前，一道以他在当前混乱环境中能够识别的频率特征和加密方式构成的心灵传音信号，以一道跨越了他与阮霄羽之间约十余步距离的路径到达了他的接收端。

那道传音的音色在到达时保持着阮霄羽在平时说话时的那种比无心自己习惯的频率略高一线的特征，但它的语气中带着一道他在过去数月中极少从阮霄羽的话语中听到过的、以更加决断的用词来构成的质感：阿七，我没事，还死不了。现在我们三个当中只有你还有机会——只要能夺取最后的胜利，这点挫折不算什么。你找机会脱身，不用管我们。

无心的身体在那道传音的持续期间停留在了向阮霄羽方向移动的预备姿态中。他的感知在接收那传音的同时依然保持着对周围环境中的多组信号的持续接收，那些信号中包含了在他与阮霄羽之间以几名正在交战中的修士的散逸灵力形成的干扰场、以顾岸生所在位置附近的地面在以他的灵力护盾重新支撑时形成的微幅震动、以及那道以更远距离持续向通道入口方向推进的奥伦队伍在前进过程中以他们的路径穿越其他队伍阵型时形成的那些以急交锋的声音和灵力爆构成的混合音轨，如同一段在多个源信号同时存在时，接收端需要以持续运行的信号分离算法从混合信号中提取各单独源的频谱特征并分别完成跟踪和解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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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那道预备姿态中保持了一次呼吸的时长，在那段时间内完成了一次以他当前可用的全部处理能力为基础的、对当前局势中多个维度的综合评估。那道评估的结果在他意识中以明确的路径排列着：他如果继续在当前区域以他当前的状态参与战斗，以他和阮霄羽、顾岸生三人的修为总和与当前场域中高阶修士之间的差距，他们能够在战斗中以合理的概率取得的战果的上限是有限的；而如果他能够在当前混乱的状态中找到一条路径穿过战场的间隙到达那道通道入口，以他曾经在丹阁中积累的对时间法则的理解和在虫洞中强化过的空间适应能力，他将在那道以年轮之木为核心目标的方向上获得更大的可能性——那道可能性不仅关系到他能否获得那件至宝来冲刷体内的残余时间法则、恢复修为，也关系到他的那些同伴是否能够在他成功返回后从当前的战斗状态中获得更好的后续选项。

他收回了那道预备姿态。以一道向后方方向旋转约半圈的方向变换完成了从向阮霄羽方向移动到向通道入口方向的状态切换，他的身体在那一过程中以在战场中以尽量减少被注意的概率的方式穿过了一道以正在交战中的两名修士之间的间隙，然后在穿过那道间隙后以偏低的姿态贴着地面的起伏地形向通道入口的方向靠近。

在他经过的那些战场片段中，他以快的视线扫描捕捉到了多组画面：在他左侧约二十步处，佛门三寺的一位僧人正在以他的肉身修为硬抗一道从对面方向来的暗色能量束，那道能量束在接触到僧人展开的以他的体表灵力形成的防护层时，以在其接触面上释放出一道以持续闪烁为特征的金色光晕的方式完成了能量转换，那道转换使得能量束中对人体有害的部分被吸收和转化，僧人在完成了那道转化后以一道快的近身突击向能量束的源头方向推进了约十步；在他右侧约三十步处，一道以偏深色的灵力凝聚而成的甲状防护层正在移动中覆盖着其后的两名修士，那两名修士在被防护层保护的状态下与对面的一支妖族小队进行着以保持距离、以中程法术和对方法术进行交换为主的拉锯战；在他前方更远处，那道通道入口的光芒正在以持续的旋转状态释放着其内部的银白色光芒，那些光芒在从通道入口向外扩散的过程中，在其经过的路径上留下了一道以持续脉动的方式向周围释放着微幅的时间法则波动的区域。

在他以那道路径向通道入口方向靠近的过程中，他的目光在某一道以战场中的小组交战为场景的画面中触及了一个存在，那个存在以他在那段短暂的时间中能够观察到的范围内，以一道正在与一名身形偏大的妖族修士进行交手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视野边缘上。

那道身影穿着以白色为主色系的衣袍，衣袍的布料在其移动时以与大多数修士在战斗中常用的、更注重防护的厚实材质不同的轻薄质地形成了随动作飘动的衣摆。她的身形在移动中以一道在短距离内快切换方向的方式完成了对那名身形偏大的妖族修士的一次攻击的规避，那道规避动作的完成时间在无心感知到的以那名妖族修士的移动度和攻击频率为基础的预期中，比正常状态下的同等身形修士能够完成的规避动作快了约半成，使她在那名妖族修士的攻击路径到达她所在位置前约半息的时间完成了位置的转移，从而获得了对妖族修士在完成攻击后的恢复姿态进行反击的窗口。

无心在那道画面在视野中持续存在的时间里，他的目光在她的身形和动作模式上停留了一道短暂的观察。那道停留的时间以他在战场上需要维持对多方向的快切换的正常节奏来衡量，比他对自己视线停留时间的平均阈值略长了几息。

他无法在她覆盖的面纱上确认她的面部特征，也无法从她距离他那段距离的范围内以当前状态下他能够使用的感知精度的边界来采集她灵力结构中的细节特征。但在他看到那道以那道身法和那道衣着的移动模式时，他感知到了他身体内部某处——在他与她在某时某刻进行过某种接触的、以他当前记忆状态无法精确调用的位置——以一种以持续低幅脉动的方式释放着一道以他无法在意识层面完整识别其来源、但在身体层面已经产生了明确响应的信号。那道信号在他观察她身影的同时持续存在于他的身体内部，以在每一次脉动中向他送着那一帧画面与他记忆中一些尚未被恢复的片段之间存在链接的提示。

那道识别在他当前以通道入口为目标的推进路径上没有引起他在行动层面的停顿。他的身体在继续以与之前相同的节奏沿路径推进的同时，那道提示被保存在了他意识中以需要进一步观察和验证为标签的存储区域中，等待在后续的某个时刻与其他相关信息进行关联比对。

他收回目光，继续沿着那道在战场的间隙中形成的推进路径向通道入口的方向移动着。在他前方约数十步处，那道以银白色光芒构成的通道入口正在以持续的旋转和脉动向外界释放着它内部的时间法则波动，那道波动在到达他所在位置时，以与他体内那道沉积层中同属时间法则体系的频率特征的对应关系，在他经脉中产生了一道以低功率但持续存在的共鸣效应。那道共鸣效应在他体内那道沉积层的外表面产生了一道以极其微幅的缓慢剥离为表现形式的反馈，使他在向那道入口方向推进的路径上，通过那道共鸣获得了对他体内沉积层状态的实时监测和辨识，如同在一段从接收端向送端返回确认信号的通信链路中，信号在返回的路径上会携带与送端的状态相关的元数据，使送端在持续运行的远程确认中可以获得接收端环境信息的反馈。

那道通道入口的光芒正在持续向前方区域释放着它的光晕和法则波动。在那些光芒和波动的中心，那道被各方势力在持续的战斗中争夺的目标物正在以与它的核心属性相匹配的方式等待着它的第一位到达者。而在那道光芒的外围，那些正在以不同方式、不同强度、不同度向它靠近的修士们——佛门三寺的僧人、蜀山剑阁的剑修、至尊道统和轮回间的道者、妖族奥伦的队伍，以及他那位与他一同回到这个时代、此刻正在战场某一处以白色衣袍和面纱与他隔着距离战斗的身影——正在以他们各自的方式参与着这场混战的后续进程，推动着那道以年轮之木为核心的争夺向着它的高潮展。

无心在继续向通道入口方向推进的过程中，以他的灵力感知完成了一次对当前场域中的空间结构和正在生的多组交战事件的快状态扫描，那道扫描的结果以在他的内部感知中以更细分的坐标数据更新了他对通道入口方向的空间特征和可能的路径障碍的判断。那道更新的判断被集成到他持续的路径规划过程中，使他能够在维持向通道入口方向推进的大方向的同时，以更高效的方式完成对路径中遇到的临时障碍物的规避和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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