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小红鸟找到主人,她也终于知道此人是谁。
天衡剑宗的丹药堂,那是五长老月下逢的地盘。
他穿着玄青道袍站在灵田里,接住他的小红鸟,而后奇怪地望向新芽。
“怎么还多了一只?”五长老慢慢道,“你这家伙出去一趟,竟然还带了伴儿回来?”
他伸手想抓住新芽:“让我来看看是公是母,若是你瞧中的灵鸟,倒也不是不能养育在此。”
什——么!
新芽飞速逃跑,使劲忽扇翅膀。她毕竟不是真的灵鸟,有元婴后期的灵力,月下逢现在都不一定是她的对手,她一飞就跑掉了。
五长老见此眯了眯眼,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下意识攥了拳头。
“……总是如此为难于我。”他咬了咬唇,别开头去,最后还是权当不知道了。
他本不是话多的人,性子也十分孤僻,即便是同门他都甚少沟通。
他一个人关在药田里,日日与灵草作伴,唯一一次行差踏错便是外出采药的时候。
谁承想这一次错,直让今后步步劫难。
也罢,她不过是想多探听一些消息,大约是用了什么秘术而已。
这样的消息若有什么行动,她迟早也会从别的手段里知道,那还不如是他告诉她的。
这样想着,五长老也就没那么在意那只多出来的小红鸟去了哪里。
反正它都能逃得过他的手,只要不去剑峰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殊不知从他眼前逃走的这只小红鸟哪儿都没去,直奔他最担心的那座剑峰。
自从与辜云翊和离,新芽已经很久没想起这个地方。
她也从不怀念这里的一草一木,因为这里实在单调,没有任何值得怀念的地方。
山势陡峭,四面绝壁,哪怕炎热的夏季都因为剑意凛然而寒气肆意,更别说现在的春日了。
新芽变回人形落到地面上,还没进主殿就看见熟悉的小花园。
那是她住在这里的时候养的花。
因为太单调太冷清了,她想找点彩色的东西装点一下,自然而然就想到了种花。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自己是花妖,只觉得自己天生喜欢花,培育了许多稀奇的花苗在辜云翊的练剑台附近,希望他每天练剑的时候看到能心情好一些,最主要是能想起她。
她以为她走了之后这些花没有人照料,肯定都开败了。
没想到它们不但没有凋谢,还开得很好,显然有人精心照料着。
新芽不敢多看,赶紧跑进了主殿里,满屋子找人。
她太熟悉这里了,这里的一切都和她离开的时候一样,就连她的衣物和首饰、那些她没带走的东西,也全都安然地摆在原处,仿佛她从未离开过。
新芽也不敢多看这些,她只想找人,可惜满剑峰转了一圈都没寻到辜云翊的人。
心里的不安愈发浓重,恰好钟鸣声响起,她瞬间望向窗外,咬了咬牙,直奔太虚殿。
太虚殿是李玄衡所居之处。
这里聚集了许多人,整个大殿装得满满当当,没有一个不是当世高手。
新芽壮着胆子潜入此地,化为花枝绕在柱子上,没有任何人发现。
护山大阵都没拒绝她进来,到了这里也不会有人发现她了。
她毕竟是元婴后期,当世高手里面也有她的一席之地。
要说这大殿之上还能有谁一眼便发现她,那也只有……
新芽抬眸望向大殿高台之上。
太虚殿属于李玄衡,但大殿御座上坐着的不是李玄衡。
那是辜云翊。
刹那之间,他的眼睛望过来,纹丝不动的漆黑双瞳在发现天柱上那小小的菟丝花时,掀起了波光粼粼的涟漪。
“不知玄衡真人为何还不现身?他的伤还没好吗?”
有人问起李玄衡的去向,台上的辜云翊却半个眼风都没送过去。
他专注地望着新芽所在的地方,脊背情不自禁地挺直。
新芽能看得出来那是他本人。
他回到了他本人的身体里,那大师兄的魂魄呢?
“君上?”
得不到回答,那人又问了一次。
新芽忍不住看过去,瞧见是四大世家其中之一一位家主。
他们这些世家子弟心底并不见得多尊重辜云翊,也可能根本看不起他一介蛮横武夫。
就拿兰坠夜举个例子,他也曾怀有这样的——